我绝望了，双手死死扒住摊位的门框，指甲因为用力而崩裂，鲜血直流，在木框上留下一道道血痕。

我回头，看向阁楼那扇紧闭的窗户，用尽全身力气，撕心裂肺地喊。

“不要！放开我！仔仔！别出来！千万别出来！”

我被粗暴地拖行在满是污水的街道上，鞋子掉了一只，脚底被碎石划得鲜血淋漓。

粗糙的地面磨破了我的皮肤，火辣辣的疼，却抵不过心里的绝望。

金露露跟在后面，脸上是得意的狞笑，仿佛在看一场精彩的马戏。

周围的人群冷漠地看着，像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闹剧，甚至有人为了讨好陆震霆而叫好。

肥九菊为了彻底赶走我，跑到阁楼下，故意冲着上面扯着嗓子大喊。

“小杂种，听见没有？你那**妈偷东西要被人打死了，还不快跑！晚了连收尸都赶不上！”

话音刚落，阁楼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被“砰”的一声狠狠撞开。

五岁的仔仔抱着他那个破旧的小皮球，跌跌撞撞地冲下了楼梯。

“妈咪！”

他跑得太急，脚下不稳，像一颗失控的小炮弹，直直冲进了人群。

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瞬间，他一头撞向了正准备上车离开的陆震霆。

“砰”的一声闷响。

全场死寂。

周围的小弟瞬间拔出砍刀，寒光凛凛，空气凝固到了极点。

陆震霆眉头一皱，低下头。

他看着脚边这个抱着皮球，满脸泪痕，裤子上还打着补丁，却倔强地瞪着他的小不点。

那双眼睛。

那双狭长、凌厉，和他如出一辙的丹凤眼。

陆震霆手里的那串佛珠，“啪”地一声，线断了。

紫檀木珠子散落一地，在寂静的街道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那张脸，简直就是陆震霆小时候的翻版，连眉心的那颗痣都长在同一个位置。

就连那紧紧抿着嘴唇，一脸狠劲、天不怕地不怕的神态，都一模一样。

全场几百号人鸦雀无声，连呼吸声都听得见。

目光震惊地在陆震霆和仔仔脸上来回移动，仿佛见到了鬼。

陆震霆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夹着雪茄的手指都在抖。

他缓缓蹲下，无视了地上的污水。

声音比当年在庙街砍人时还要狠厉，却又带着一丝绝望的破碎感。

他死死盯着孩子，甚至不敢呼吸，生怕这只是个幻觉。

“小鬼，你爸爸呢？”

仔仔被他凶狠的眼神吓到了，哇地一声大哭起来。

他转身，迈开小短腿，扑过来抱住我满是油污的大腿，用小小的身躯挡在我面前。

他一边哭，一边指着陆震霆，奶声奶气却歇斯底里地哭喊。

“妈咪，这个叔叔好凶！我怕！坏人！不要抓妈咪走！我会咬你的！”

陆震霆猛地抬头。

那双**的眼睛死死盯着我这张被生活磋磨得毫无光彩、满是泪痕的脸。

他的眼眶通红，脖子上青筋暴起。

声音嘶哑得变了调，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带着血挤出来的。

“苏瑶！这孩子是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