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浑身一僵,血液倒流。
“呵,真是你啊!苏瑶!”她尖笑一声,像是发现了什么天大的乐子。
下一秒,她穿着那双名贵的高跟鞋,狠狠一脚踢翻了我的烧鹅摊。
“哗啦!”
滚烫的烧鹅掉进污水里,发出“滋啦”一声,冒起一阵刺鼻的油烟。
那是仔仔下个月的学费,是我没日没夜剁了三千只鹅换来的。
“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当年我们港大最清高的校花啊。”
金露露捏着鼻子,满脸鄙夷,夸张地挥着手扇风。
“怎么混成这副鬼样子,一身的死鸭子腥臭味,真给陆哥丢人。”
她身后的手下会意,上前一脚踹烂了我的“苏记”招牌。
木屑四溅,划破了我的脸颊。
他们一拥而上,将地上的烧鹅踩得稀烂,用力碾进污泥里,直到看不出形状。
我看着那堆烂肉,心口一阵阵抽痛,却不敢反抗。
金露露走到我面前,抬起她那沾了油污的鞋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不懂规矩的东西,见了霆哥都不知道问好。”
她指着地上混合着油污、痰液和污水的地面,嘴里吐出最恶毒的话。
“跪下,给我把鞋舔干净,我就当没看见你这只臭虫。”
周围的街坊和混混围成一圈,对着我指指点点。
没有人敢为我出头,甚至还有人发出幸灾乐祸的低笑。
肥九菊甚至从旁边捡起一块脏得发黑的抹布,一脸谄媚地递给金露露。
“露露姐,用这个,别脏了您的手,这女人身上全是病!”
我死死咬着嘴唇,尝到了铁锈般的血腥味。
我抬头,看向那个男人。
陆震霆就站在不远处,漫不经心地弹了弹烟灰。
烟雾缭绕,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觉得他的眼神,比这城寨的阴沟还要冷。
他看着我,就像看一个彻头彻尾的陌生人,甚至不如路边的一条狗。
金露露因为丈夫绝后的新闻本就憋着一肚子火,正愁没处撒气。
她见我没动,脸色一沉,直接一脚踩在我撑在地上的手上。
“啊!”
我忍不住痛呼出声。
钻心的疼。
她穿着那尖细的鞋跟,用力碾压我的指骨,像是要把它踩碎。
“让你舔,你聋了吗?装什么清高!”
我疼得浑身发抖,冷汗顺着额头滴进泥水里,却死死咬着牙一声不吭。
“苏瑶。”
陆震霆终于开口了。
他的皮鞋尖挑起我的下巴,逼我与他对视。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股浓重的烟味和久居上位的压迫感。
“当年拿了我五千万的分手费,就混成这副德行?钱呢?都拿去养小白脸了?”
五千万?
我愣住了,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我忍着手指的剧痛,抬头看着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男人,颤声反驳。
“陆震霆,你疯了吗?我没拿过你一分钱!当年是你妈......”
“你放屁!”金露露脸色骤变,尖叫着打断我。
她脚下的力道更重了,恶毒地骂道:“拿钱养了野男人,把钱败光了才回来装可怜博同情?苏瑶,你这套把戏六年前就不好使了!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现在的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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