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夫人齐氏坐在院中,呷了口茶,揉着犯疼的眉心。
“快看看,本夫人是不是又被那孽子气出了几根银丝?”
她的正前方是被五花大绑的桑榕。
齐氏眉眼间闪过怜悯,“也别怪我,谁让你是大公子院子的。”换个自己院的普通丫鬟,她也就睁只眼闭只眼了。
“唔,”桑榕死死闭着嘴,不停地挣扎,身上的两个婆子用力按着她。
该不会真的要死在这了吧,桑榕有点悲催的想到。
她从喉咙里发出闷声话语:“夫人,奴婢什么也没做,只是今早去给世子送东西,碰巧留下,帮世子擦地而已。”
齐氏扫了一眼桑榕,穿着薄纱,胸前的丰腴挡都不挡住,求饶的时候眼尾挂了红。
一脸狐媚子样。还擦地呢?
她眸光冷了几分:“强灌,怎么连个奶娘都处置不了,养你们何用。”
齐氏话落,那几个婆子也使出了浑身的力气。
奈何桑榕体型丰腴,而且年龄在这,蛮劲儿也大。
她挣扎的厉害,最后毒药全部顺着桑榕的脸,划进了她的衣襟中缝,更是晕染出那处诱人的半弧形……
“世子到!”
谢承鄞一身惹眼红衣半敞,衣带飘在风里,踱步而来。
“母亲这么大清早就发脾气,儿子见母亲眼角的皱纹都多出了两根呢。”
“儿子这倒是有个偏方,让母亲一下就能美艳如初。”
谢承鄞俯身,拿出铜镜,笑眯眯开口:
“如何,母亲?里面的京城大美人,是不是让母亲心下雀跃,连褶皱都少了大半?”
齐氏紧皱的眉头松开,又气又笑。
抬手在他眉心点了点,“哼,你啊。”
自己这个儿子,自打找回来后,就性子大变,生活奢靡那都是小事。
两年前,还打了七皇子。
为此齐氏可是殚精竭虑,担心因为此事,被侧夫人的长子抢去了世子之位。
没想到帝王却是龙心大悦,说虎父无犬子,夸谢承鄞好胆量,敢做其他人不敢为之事!
自从他进宫,成了皇子陪读。
也因有了帝王的夸赞,谢承鄞行事越发荒唐,端的一副惑人好相貌,四处留情。
不说京城,光这府上的丫鬟,不知道有多少人想爬他们世子的床。还扬言说,只要能伺候世子一夜,死在床上也无憾。
齐氏笑意微敛:“就算你来求情,这个奶娘母亲也不能留。”
谢承鄞扬着下巴,斜躺在奴才搬来的太师椅上晒太阳。
两个丫鬟站在他身后摇扇。
“谁说我来救她?”
“母亲想处置谁就处置了呗。”
“左右一个擦地丫鬟,母亲非想让她死,儿子有什么理由反对?”
谢承鄞说着话,手把玩着左侧丫鬟的荷包,“母亲,这院子里的丫鬟绣工不错,我院子正缺一个这样心灵手巧的人儿。”
“不如母亲把她送给儿子怎么样?这身段比生了孩子的奶娘强。”
丫鬟顿时面颊绯红,头也不敢抬。
齐氏被儿子气得太阳穴突突跳,也顾不上一个奶娘了。
再者桑榕之前抵死不认自己爬上主子的床,对方毕竟是大公子院子里的人,没有由头她也不好动手 。
这时,大公子的墨岚院传消息说,小公子闹得很,要**了,正四处寻奶娘去呢。
齐氏再看了眼桑榕,又看了看忙着**自己丫鬟的谢承鄞,按着眉心,到底还是摆手道:“先放了她!”
桑榕如蒙大赦,瘫倒在地上。
回了墨岚院,大公子这边并没询问什么,两房不合不是第一次了,只当她是被齐氏故意抓过去的。
桑榕将怀里**喝睡着的小公子放下,拿出床边的一个小包袱。
那是原主的东西。
她对这具身体的记忆,只停留在穿来的那一夜,之前什么记忆都没了。
但她可以肯定,原主没生过孩子。至于她真的有奶……桑榕看着包袱的药瓶,陷入了沉思。
原主身上,肯定有秘密。但她在弄清楚之前,还得先保命要紧。
“奶娘,这是今日给你的补汤。”
高门大户,对奶娘是很大方的,毕竟要下奶喂主子。
只是今日,桑榕看着那补汤,却是眉心微皱……再端起补汤的时候,她想起自己离开主院时,齐氏看她的冷眼。
保险起见,她还是来到屋外角落,将汤偷偷倒去草丛。
香味引来了老鼠。
躲在角落里的桑榕,在看到吃下汤膳的老鼠,原地上了西天,浑身发烂,死相极惨……她整个人都不好了,撑着柱子瘫软在地,碰过汤碗的手都抖。
娘的!
现代牛马何时见过这种场面?!
这吃人的万恶封建**!
她要活……一定要活……
……
春光阁。
谢承鄞墨发半披躺在长椅上,正丢着花生米吃。
身侧,一个黑衣身影,站在他旁,低声禀报着什么。
听到了手下的话,暗光下,谢承鄞缓缓睁开细长眼眸。
“都倒了?”
“嗯。”
“知道了。”
阿卿这时来了,黑衣人影眨眼消失不见。
“世子,这是您要的玉蚕丝布匹。”
这些都是贡品来的,侯府独有的这几匹还是陛下赏的。
昨日谢承鄞说刚做的长靴磨脚,那可不!镶了那么多珠宝呢,比皇子还阔气。
又特意让人取点来做个鞋垫。
谢承鄞起身,斜眼瞥去,的确是他要的布匹,可下面却好像有点不对劲……他伸手一挑,一件藏在最底下的女人贴身小衣,随着他的玉指勾了出来。
上面绣着那熟悉的海棠花。
伴随着一丝,引诱极了的奶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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