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越那套风化的扯淡说辞,在办公室里回荡。
孙教授坐在办公桌后,额头渗出细汗。
他咽了口唾沫,艰难地将目光从那堆粉末上移开。
这铁核桃可是钢铁实心打造,拿去挡子弹都够用,怎么可能风化。
为了不让自己成为这修罗场的炮灰,孙教授决定跳过这个要命的话题。
他拿出保卫处交来的U盘插进电脑,点开监控视频,试图用处分找回自己作为教授的威严。
“楚越,核桃的事暂时先放放。”
他指着屏幕,语气严厉。
“你来看看,你带来的这个女孩昨天在学校里都干了什么好事。”
“我执教三十年,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嚣张的人!”
电脑屏幕上,清晰地播放着昨天发生的一切。
画面里,喵喵走到男生宿舍楼下的精钢闸机前,嫌栏杆挡路,便随手将钢杆往上一掰。
伴随着断裂声,闸机直接成了两截废铁。
画面切换到停车场,喵喵面对陈栋那辆保时捷跑车,展现出恐怖的拆解速度。
她先是徒手掰下车标,离开片刻后又再次返回,硬生生将四个轮胎都拔了下来。
看着这暴力拆车的录像,孙教授又冒出一层冷汗,拿着鼠标的手都在发抖。
他用力一拍桌子,向楚越发难。
“你看看她干的好事!”
“掰断学校公共设施,损坏同学的私人车辆,这不仅是严重违纪,更是犯罪!”
“学校保卫处已经把这件事报到我这里来了。”
孙教授的声音越来越大。
“今天你必须全额赔偿所有损失,学校也要给你下达开除处分,否则这江城大学的规矩就彻底成了摆设!”
叶舒瑶站在一旁看着监控里的画面,也是一阵心惊,本以为教授只是觉得喵喵穿着有问题。
没想到这女孩竟闯了这么大的祸。
她转念一想,肯定是楚越饱受病痛折磨,又被陈栋等人欺凌,才雇佣了这么一个天生神力的看护保护自己。
这一切都是楚越在绝境中的无奈反抗。
想罢,她立刻挺身上前。
“孙教授,这件事楚越也是受害者,至于那辆车被损坏,本就是陈栋挑衅在先。”
“如果是钱的问题,所有的赔偿款叶家愿意全额承担,请您撤销对他的处分。”
楚越没有接受叶舒瑶的好意。
反而从牛仔裤兜里掏出银行卡。
他将卡片直接拍在孙教授的办公桌上。
“教授,别动不动就拿开除吓唬人,我这人心脏小,不禁吓。”
楚越指着桌上的银行卡。
“车和闸机一共多少钱,你去报个警定个损,是我们的问题,我们绝不逃避。”
“这张卡里有七十多万,我双倍赔付学校的公共设施和那辆破车的维修费,密码六个0,您随便刷。”
孙教授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愣在当场。
他看着楚越那副暴发户的做派,只觉得自己的师道尊严受到了挑衅。
他硬着头皮顶了回去,坚守着自己作为学术泰斗的骄傲。
“这不是钱的事,江城大学的规矩不能破。”
“你以为有钱就能在学校里为所欲为吗?而且你的档案明明写着是贫困生,你这些钱哪来的?”
“不管怎么说,这个处分我给定了,谁来求情都没用!”
楚越听着这老头油盐不进的废话,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孙教授桌上那堆散乱的打印纸。
那是孙教授苦思冥想了三个月,卡在瓶颈期的金融题的草稿。
楚越脑海中的神级学霸知识库高速运转起来。
无数复杂的数据流和金融模型在他眼前飞速闪过。
他脸上露出老狐狸盯上猎物般的笑容。
他随手从桌上拿起一支红色的批改笔,拉开椅子,大马金刀地坐在孙教授对面。
“既然教授你跟我谈规矩,我倒是想跟你聊点有技术含量的东西。”
“你这份动态博弈模型,方向是好的,但底层的架构漏洞百出。”
楚越手中的红笔在厚厚的草稿纸上飞速游走,一边画着复杂的图型,一边开始了他的反击。
“你看这里,在推导过程中,你完全忽略了沉没成本。”
“还有这个参数设定,你用的是去年的数据,早就被如今的大盘走势甩开了。”
楚越用红笔重重圈出一个圆。
“最致命的是,你这个核心闭环根本就是个死胡同,少了纠错机制,这课题交上去只会被顶级期刊拒稿。”
他在最后一张纸上补全了一个复杂而完美的方程式,将笔往桌上一扔。
“漏洞我都帮你补上了,顺手还加了个最优解。”
“这东西拿去发表,足够你在核心期刊的封面上待三个月了。”
孙教授起初还是一脸不屑,可联想到上次楚越在教室的表现,便耐着性子看了下去。
随着楚越的推导和公式呈现在眼前,孙教授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快速凑到草稿纸前,那双浑浊的眼睛爆发出惊人的光彩。
他激动得浑身发抖,手指哆嗦着**那些红色的字迹,仿佛在看一件稀世珍宝。
“原来是这样。”
“困扰了我三个月的死结,居然只需要加入这个变量就能完美闭环。”
“天才,这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天才理论!”
这哪里是在修改课题,这简直是天降神仙,直接送他登顶学术界的恩赐。
楚越靠在椅背上,歪着脑袋看向激动的孙教授。
“教授,钱我赔偿到位了,这足够上核心期刊的课题我也送你了。”
“现在你告诉我,这开除处分的事,咱们怎么说?”
孙教授立刻坐直身体,轻咳两声。
“楚同学,你这说的是哪里话,什么处分,完全是无稽之谈。”
“那辆车是它自己质量不好散架的,闸机也是年久失修自然损坏的,这些都属于不可抗力。”
孙教授满脸笑容地收起桌上的草稿纸。
“楚同学你对学术的贡献,才是我们江城大学最宝贵的财富,我这就去保卫科反映情况,那监控坏了那么久也不说修好它。”
危机彻底解除,楚越满意地站起身,带着喵喵潇洒地拉开门,走出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的叶舒瑶愣在原地。
她呆呆地看着桌上那份完美的草稿,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他到底是一个怎样深不可测的男人。
不仅要默默承受绝症带来的无尽病痛,居然还隐藏着如此惊世骇俗的学术才华。
他把才华隐藏在玩世不恭之下,一定是不想引起世俗的纷扰,他太孤独了。
就在楚越在学校里时,江城市郊的陈家庄园却是另一番景象。
宽大的书房内,陈栋顶着一张高高肿起的脸,正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向老板椅上的中年男人哭诉。
“爸,你一定要替我做主啊。”
他的声音里满是委屈。
“那个叫楚越的穷光蛋不仅跟我抢女人,还找了个怪力女,把我的车给拆了。”
“他还在胡同里带人打我,他根本没把我们陈家放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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