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底涌上巨大的寂寥感。
自己还真是失败。
苏灵顺势把他搂进怀里,红着眼说:“言明乖,不怪你妈妈,都是灵灵妈妈的错……”
三个人抱在在一起,像一家人。
而我成了恶人。
“付闻礼,我不可能给她澄清,你死了这条心吧。”
哥哥沈凌安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
“她要是不澄清那就再把她送回精神病院,我倒要看看她的骨头有多硬。”
听到“回去”两个字,我的身体开始不受控的发抖。
父母死讯刚传出来的时候,他们并不是这个态度,
可苏灵失忆后一切都变了,
开庭当天,我的亲哥哥以受害者家属的身份替她写下谅解书。
而我的丈夫站上法庭当她的辩护律师。
我则被最亲的两人当庭指认患有精神疾病,结束后便被送进了精神病院。
说是给我治病。
被押去精神病院那天,我还在替自己辩解。
“我没病,我很正常。”
第一次不配合治疗的时候,他们把我压在治疗床上打镇定剂,我听见护士说:“她家人说了,不听话就一直治。”
第三次,他们把我关进小黑屋,没有声音没有水,我靠数着自己的心跳撑了下来。
第七次,电流窜过全身的那一刻,我的惨叫声在走廊里回荡。
直到我回答知道了,才停止……
沈凌安厌恶地看着我:“看来在里面还是不知道自己哪里错了。”
沈凌安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我下意识的颤抖。
他看到我这副样子,眼底闪过厌弃。
“也不知道你在犟什么?爸妈平时也很喜欢灵灵,他们泉下有知的话也不会怪罪她的。你澄清一下会死吗?”
我和他平视:“会死。”
沈凌安愣住了。
“如果爸妈泉下有知,”我一字一句地说,“他们只会后悔生了你这个白眼狼。”
话音刚落,沈凌安一个巴掌就甩在我的脸上。
刚好,两边对称了。
“我看你真是疯了,我是他们儿子,他们怎么可能会怨我。”
沈凌安的眼底闪过一丝心虚。
付闻礼轻嗤了一声。
“凌安,算了,别跟她废话,反正明天这个澄清她不念也得念。”
“先去吃饭!”
他拉着我就往餐厅走,
餐桌上,苏灵殷勤的把一碗虾饺推到我面前,“明微,这是我亲手做的,我之前经常给你带的,别生气了!”
我垂眸看着眼前的虾饺不说话。
付闻礼生气了:“你到底还有什么要求?就非要和我作对吗?”
我抬眼看他。
以前每次出去吃饭时,他总会先一步跟服务员说:“我太太海鲜过敏。”
可现在,他说:“你爱吃不吃。”
“付闻礼,我海鲜过敏,你忘记了。”
这句话我说的很平静。
付闻礼愣住了。
苏灵脸上的笑僵了一瞬,赶紧把虾饺端走:“对不起明微,我忘了……”
忘了。
多好的词。只要忘记了,就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一旁的沈凌安把手里的碗往桌上一砸:“不吃就别吃了!”
“这一年灵灵都是睡主卧,总不能你回来了就委屈她,你不吃就滚回杂物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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