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震发生时,我和萧衍琛的小青梅同时被压在废墟下。
面对他抛来的救援工具,我毅然放弃自救,将生存机会留给林芝芝。
只因上一世,我成功获救,林芝芝却被坍塌的楼板压死,惨不忍睹。
她死后,萧衍琛抱着我哭了一夜。
我以为那是劫后余生的眼泪。
直到他将我迷晕,送上手术台。
醒来时,我已经被整容成了林芝芝的样子。
我疯了一样去抓,却被他死死按住。
“你这条命是拿她的命换的,替她活着,天经地义。”
可整完他总是不满意,说我眼神不对,声音不对,永远成不了她。
再后来我怀孕了。
萧衍琛端来一碗打胎药。
我跪在地上求他,额头磕出了血。
他却冷冷地说,“赝品不配生孩子。”
他捏着我的下巴将滚烫的药灌进去,
喉咙像被烧穿,血从身下漫开。
意识模糊之际,他将我推进刚挖好的地基。
“芝芝一个人太孤单了,你去陪她好不好?”
泥土一铲一铲落下,我喘不上气,却听见他在上面笑。
再睁眼,我回到了救援那一刻。
……
头顶的混凝土板还在簌簌掉灰,空气里全是呛人的粉尘。
右腿被一根横梁卡住,疼得冷汗直流。
我听到上方传来拥抱的声音,林芝芝闷在他胸口的哭声。
还有他柔得不像话的哄劝。
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他又问。
“星遥呢?”
“星遥她……刚才跟我抢绳子,自己踩空滑到旁边的浅坑里了!”
林芝芝带着哭腔。
“衍琛哥,我好痛……”
上面沉默了两秒。
萧衍琛不悦的声音传下来:“那就让她自己顺着横梁爬上来!我们先走!”
脚步声远去。
我就这样被抛下了。
头顶的混凝土板断裂,碎石不断往下掉。
横梁压着我的右腿又往下沉了几公分。
骨头传来一阵闷响,我疼得咬破了嘴唇,满嘴血腥味。
重活一世,我不能就这样死了。
我徒手去搬碎石,指甲盖翻起,血顺着指缝往下淌。
碎石搬开了不少,可横梁还死死卡着。
我双手四处摸,终于摸到一截断裂的钢筋,开始磨横梁边缘的混凝土。
手掌磨破了,钢筋上全是血,滑得几乎握不住。
终于松了。
我把腿抽出来,疼得整个人蜷缩在地。
眼泪和灰尘糊了满脸。
我一寸一寸爬向缺口。
裤子早就烂了,皮肉蹭在水泥块上,身后拖出一条长长的血痕。
终于爬到了缺口,外面似乎有两个人探头往下看。
我伸出那只血肉模糊的手,拼命冲他们挥手。
“救命!”
“别过去。刚才被救上去的那个女孩说了,这下面有个疯女人,当心把你拉下去。”
“我不是疯子!我是那个男人的老婆!”
那人嗤笑了一声。
“人家刚把老婆抱走,你算哪位?”
我的手僵在半空。
跟萧衍琛结婚四年,他从来没在任何人面前承认过我。
原来林芝芝才是他对外宣称的老婆。
我心口一阵钝痛,只感觉天旋地转。
求救的手落回来,这才意识到那两人离开了。
冷风从碎石缝里灌进来,冻得我浑身发抖,嘴唇干裂出血。
右腿像被火烧一样疼,胃里空得发酸。
上方再也没有脚步声经过。
我蜷缩在黑暗里,不甘又绝望。
天渐渐暗下来,上方突然出现一个身影。
逆着光,虽然看不清他的脸,但我认得那个轮廓。
我以为他回来救我了。
“衍琛……”
可他声音冰冷,夹杂着一丝怒意。
“芝芝说你在废墟下推了她一把,是不是真的?”
那句话像一盆冰水浇下,我的手无力垂落。
“你先承认你做错了,我就拉你上来。”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似乎在等我像往常一样服软撒娇。
我看着他的脸。
和上一世捏着我下巴灌药时一模一样的冷淡。
我咬死了牙。
“我没有推她。”
他将绳头丢在离我手指半臂远的地方。
“什么时候学会低头了,什么时候来找我。”
他转身走了。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抓住那截绳头的。
我一寸一寸往上爬,掌心磨破也不在乎。
终于翻上了地面,趴在碎石上大口喘气。
远处安置点灯火通明。
我这才感受到右腿钻心的剧痛,只能用胳膊肘撑着身体,一点一点爬。
终于到了安置点的门口。
里面传来林芝芝的声音。
“衍琛哥,外面好像有动静……会不会是野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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