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人满脸憔悴,声泪俱下。
他抬起头,用一种绝望又深情的目光看着我,颤抖着从怀里掏出一本红色的结婚证。
高高举过头顶,展示给周围的看客。
“老婆,我知道你嫌我穷,嫌我没本事买大房子。”
“可咱们三岁的女儿还在重症监护室里发着高烧,等着这笔钱救命啊!”
“你怎么能狠心把钱全卷走,去管你那个根本治不好的妹妹!”
男人的声音凄厉悲凉,每一个字都精准地踩在大众的道德痛点上。
围观人群彻底炸了锅。
“原来还连自己生病的三岁女儿都不管?”
“天哪,虎毒还不食子呢!这还是个人吗!”
“赶紧把钱还给人家!救自己女儿才是正经事!”
几个大妈甚至撸起袖子,大步走上前,大有要动手按住我抢包的架势。
我死死盯着男人手里的那本结婚证。
前世,就是这本逼真的结婚证,将我彻底钉死在耻辱柱上。
当时我方寸大乱,疯狂冲过去撕扯那本证件,却被周围人按倒在地。
最后男人顺利抢走了我的包,带着老太扬长而去。
而我,背负着抛夫弃女的骂名,连警局都不受理我的报案,认定这是“家庭经济纠纷”。
我站在原地,冷冷地打量着这个叫王强的男人。
“你说我是你老婆?”
我跨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王强被我镇定的态度搞得一愣,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换上悲愤的表情。
“凌昭月!你连自己的丈夫都不认了吗?”
“结婚证就在这!你的照片、身份证号全在上面,白纸黑字盖着钢印,你还想抵赖!”
他故意把结婚证在几个围观大妈面前晃了晃。
大妈们立刻附和。
“就是她!长得一模一样,连那颗泪痣都在同一边!”
我冷笑出声。
“既然是夫妻,那我问你,我妹妹叫什么名字?得的什么病?”
王强眼神一飘,含糊其辞。
“你妹妹......你妹妹得的是绝症!反正治不好,你干嘛非要把钱浪费在她身上!”
“绝症?”
我加重语气。
“是白血病,还是尿毒症?在哪家医院、哪间病房确诊的?”
“我......我天天在外头打工赚钱养家,哪有时间管你娘家那些破事!”
王强梗着脖子狡辩。
“好,不知道妹妹的病情。”
我点了点头,继续逼问。
“那我们那个女儿叫什么名字?在哪家医院的重症监护室?主治医生是谁?”
王强额头渗出冷汗,支支吾吾。
“在市妇幼保健院!名字叫王招娣!主治医生......我哪记得医生叫什么!”
人群中开始出现了一丝怀疑的声音。
“连自己女儿的主治医生都不记得?”
老太见势不妙,立刻从地上蹿起来,一头撞向我的腰。
“你个贱妇!天天在外面勾搭野男人,现在连自己的家底都要掏空!你问这些乱七八糟的干什么,赶紧把钱拿出来!”
我早就防着她,侧身一闪,顺手拉住她的胳膊往旁边一带。
老太失去重心,一头扎进旁边的垃圾桶里,引来一阵哄笑。
“警察马上就到。”
我拿出手机晃了晃。
就在刚才躲避老太的空隙,我已经按下了报警电话,并说明有人在医院抢劫。
“有什么话,留到派出所跟警察说吧。既然有结婚证,让警察去民政局的系统里查一查,一翻两瞪眼。”
听到警察两个字,王强的脸色惨白,眼中流露出真实的恐惧。
他原本以为用道德绑架和舆论施压,能逼我乖乖就范交出包。
拿钱办事,绝不能拖到警察来。
王强咬了咬牙,突然从地上窜起,恶狠狠地朝我扑过来。
“敬酒不吃吃罚酒!家务事轮得到警察管吗!跟我回家!”
他伸出手直接抓向我的手腕,另一只手去夺我的帆布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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