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两百万老房拆迁款的那天,我直奔医院,准备给患白血病的妹妹交骨髓移植的手术费。
可刚到缴费窗口,一个陌生老太就狠狠将我扯倒在地:“丧尽天良的毒妇!偷光婆家家底,连重症监护室里三岁的亲女儿都不管了!”
我连男人的手都没牵过,正要澄清,一个满脸憔悴的男人却冲出来,当众甩出一本印着我照片和身份证号的结婚证,哭诉我抛夫弃女。
更让我如坠冰窟的,是我的亲生母亲也跳出来指着我的鼻子骂:“死丫头,当初你非要嫁他,现在怎么能干出这种狠心事!”
在全网铺天盖地的网暴中,两百万救命钱被他们洗劫一空。妹妹被强制停药惨死,我也在精神恍惚时被推下天桥,粉身碎骨。
再睁眼,我竟回到了给妹妹交手术费的这天。
脑后再次传来那道粗鄙的咒骂声。
这一次,我冷笑一声,死死护住怀里的帆布包。
既然你们要把我逼上绝路,那我就先送你们下地狱!
......
后背的骨骼断裂声还在耳边回响。
我大口喘着粗气,猛地睁开眼。
眼前是明晃晃的白炽灯,缴费窗口的喇叭正机械地喊着。
“请三十四号到二号窗口缴费。”
我摸了摸自己完好无损的手臂。
没有从天桥坠落的残肢,没有满地刺目的鲜血。
耳边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粗鄙的咒骂。
“你个丧尽天良的毒妇!把钱给我吐出来!”
一阵阴风从脑后袭来。
身体的肌肉记忆比大脑反应更快。
我猛地朝右侧跨出一步,反手死死抱紧怀里装有银行卡的帆布包。
“哎哟!”
刚才试图从背后揪我头发的陌生老太扑了个空,收不住脚,直挺挺地摔在瓷砖地上。
门牙磕在地上,瞬间崩出一口血沫。
我冷冷地看着趴在地上的老太。
这老太穿着洗得发白的花布衫,头发花白凌乱,此刻正捂着嘴哀嚎。
前世,就是这双粗糙的手,死死揪住我的头皮,硬生生扯下一大把头发,把我拖在医院大厅的地板上示众。
也就是从这一刻起,我的人生彻底坠入深渊。
老太见我躲开,眼中闪过一丝错愕,紧接着在地上撒起泼来。
她双手用力拍打着地面,双腿乱蹬,发出杀猪般的干嚎。
“杀人啦!亲儿媳妇打婆婆啦!”
“大家快来看啊!这个毒妇偷走我儿子的救命钱,还要打死我这个老太婆啊!”
叫骂声瞬间吸引了整个缴费大厅的注意。
原本排队挂号的人纷纷停下脚步,迅速围成一个圈,将我们困在中间。
老太一边哭嚎,一边用满是血污的手指着我的鼻子。
“你个不要脸的贱货!结婚三年,吃我儿子的喝我儿子的!”
“现在居然背着他,把我们家的家底全偷出来,去填你娘家那个无底洞!”
人群中爆发出阵阵窃窃私语,几十双眼睛带着审视和鄙夷落在我身上。
“看她穿得人模狗样的,居然干出这种事?”
“连婆婆都下狠手打,这女人心真黑啊。”
“拿婆家的钱倒贴娘家,这种伏地魔最恶心了!”
听着这些诛心的话,我没有急着辩解,只觉得浑身发冷。
前世,我以为这老太是精神不正常认错人,拼命向周围人解释我还是个未婚的大闺女。
结果换来的是铺天盖地的嘲讽,甚至有人拿出手机拍视频,发到网上。
最终引爆了一场针对我的全网狂欢。
这一次,我绝不会再犯同样的蠢。
我深吸一口气,掏出手机,直接打开录像功能,将镜头对准地上的老太。
“继续演,接着喊,声音再大点。”
老太被我盯得浑身一僵,干嚎声卡在嗓子眼里,表情瞬间扭曲。
“你不就是想要我手里的钱吗?”
我扬了扬手里的帆布包。
里面装着足足两百万的拆迁款。
这是为了妹妹换骨髓救命的钱。
老太看到帆布包,眼睛爆发出贪婪的光,立刻从地上爬起来,伸手就要抢。
“这本来就是我老王家的钱!你给我拿过来!”
我猛地抬腿,一脚踹在她的膝盖窝上。
老太双腿一软,重重跪在地上,痛得龇牙咧嘴。
“大伙评评理啊!这**还敢打人!”
老太眼看抢不到钱,再次转向人群寻求帮助。
“你想演苦情戏,光你一个人可不够。”
我冷眼看着她。
“叫你那个躲在背后的同伙出来吧,不是说还有个儿子吗?”
话音刚落,人群外圈传来一阵推搡声。
一个满头大汗的男人王强挤了进来。
他眼圈发黑,眼底满是焦急和痛苦。
“老婆!你不要一错再错了!”
王强跪在老太身边,眼泪说掉就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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