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周太太第一个反应过来,嘴角一撇:“方老师,你这是在演戏给谁看?叫你妈来?叫谁来都没用!”
台下几个家长跟着笑。
“就是,叫家长来顶什么用?又不是幼儿园。”
“方老师,你不会是要叫你妈来给你撑腰吧?你多大了?”
“还叫你爷爷,叫你祖宗都没用!”
我没理她们,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地按着。
这个号码我存了十几年,这是第一次拨。
电话很快被接通。
“小方?”
听到亲切的声音,我鼻头一酸,声音颤抖:
“秦叔叔,有人举报我编造烈士事迹,说我**学生。”
我刚说了一句,那边的声音立刻严肃起来。
“你在哪?我马上去找你。”
我报了地址后,电话便被挂断。
周太太立刻讽刺我:“终于编不下去了,要搬救兵了?”
另一名家长瞥了一眼我的手机,“秦……秦怀远?这是谁?”
听到这个名字,市教育局负责人脸色一变。
“是我认识的那个秦怀远吗?省公安厅厅长秦怀远?”
顿时,全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我脸上。
我平静地点了点头。
“是啊,你们不是要证据吗?我叫来了。”
林校长瞳孔微缩:“方老师,这么点事情,至于惊动秦厅长吗?”
我还没说话,周太太便嗤笑一声。
“不是吧,你们还真听她吹牛?”
“苏老师都说了,她就是个骗子惯犯!要是她真的认识秦厅长,还用等到现在才叫来?”
周太太这么一说,其他家长也觉得有道理,纷纷说道:
“方老师,你就不能改改你这骗人的臭毛病吗?都死到临头了还要骗一下,有意思吗?”
“估计是找的演员吧,我就不信她真能叫来。”
“她妈妈跟爷爷估计也是骗子,她是小骗子,她妈妈跟爷爷就是大骗子。”
听见这句话,我目光冷了下来,看向那位说话的家长,语气一沉:
“我爷爷守护了国家二十年,我不允许你这么说他!”
或许是我太严肃,那位家长缩了缩脖子。
但很快又理直气壮起来:
“谁知道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我看你这撒谎的臭毛病就是你爷爷惯的!”
“还守护国家呢,该不会他是逃兵逃了二十年吧?回来后随便编造点事迹,就当自己是烈士了?”
我冷冷地看着她。
“你说的话,都已经被录下来了。”
“十分钟后别后悔就行。”
直播间里,弹幕刷得飞快。
“这老师脑子有病吧?都这时候了还装呢?”
“省公安厅厅长?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她怎么不说认识省长呢?”
“骗子就是骗子,临死还要拉个垫背的。”
“坐等打脸,我已经截图了,看她待会儿怎么圆!”
“苏老师都出来作证了,这方老师人品绝对有问题。”
“支持周太太!这种毒老师必须清除出教师队伍!”
弹幕一条接一条,全是指责和嘲讽。
就在大家七嘴八舌地讨伐我时。
会议室的门忽然被推开。
先进来的是两个穿警服的男人,肩上的星星亮得晃眼。
后面跟着四个穿制服的警察,腰里别着装备。
最后进来的,是我妈。
她穿着一身黑,怀里抱着一个相框。
相框上盖着白布,但她进门的时候步子迈得大,白布被风吹起一角。
离得近的几个家长正好看见了照片。
“不是带她爷爷过来吗?怎么带了张遗照?”
“照片上的人好像……穿着警服?”
几个人的脸瞬间变了颜色,交头接耳的声音像病毒一样蔓延。
弹幕也疯了一般在猜测:
“我靠,前面的警察最少也是部级!”
“什么人脉啊,一叫能叫来两个部级?”
“天呐,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大场面!”
周太太也看见了,脸色刷地白了一下,但嘴上还是硬的:
“穿警服怎么了?说不定是在cos警察,再不济也许是个保安呢?你们别自己吓自己了!”
可现在压根没人敢附和她的话,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最前面的人身上。
走在最前面的秦怀远停下脚步,目光温和地落在我身上。
“小方,我来晚了。”
随后他扫视全场,最后眼神停留在周太太身上,冷得刺骨。
“我是省公安厅厅长秦怀远,就是你举报方清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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