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回家的那天,我眼前突然出现了血红色的弹幕。
【快跑!她不是你女儿!】
【你真的女儿快被他们折磨死了!】
我不信。
直到我亲手掀开假女儿床板,翻出一本用我女儿笔迹写的日记。
可上面写的不是她鸠占鹊巢的秘密。
而是控诉我精神失常,即将被送进精神病院的倒计时!
......
“妈,我回来啦!”
出差回来的女儿张开双臂,笑着要抱我。
我刚要回抱,眼前却浮现几行血红的弹幕。
【别让她碰你!】
【她不是你女儿!】
【问她十岁掉进池塘,先喊的是谁!】
我后退了半步,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
“妈?”
女儿的眼睛一下就红了,眼底满是受伤。
“你怎么了?不想我吗?”
我喉咙发紧,心脏狂跳。
“彤彤,你记不记得,十岁那年你在老家掉进池塘?”
“当然记得啊。”她回答得很快。
“那你第一个喊的人是谁?”
她自然地笑开,带着嗔怪。
“妈,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当然记得。”
“我先喊的爸爸,结果爸爸离得远,还是你先跳下来救我的。”
“为这事,我还生了爸爸好几天气呢。”
她不仅答对了,还补上了当年的细节。
一字不差。
可那该死的弹幕又刷了出来。
【她在背题!】
【她练过无数遍!】
【看她腰后的疤!真彤彤的疤在左腰侧,偏上一厘米!】
【那是为了模仿,后天做的手术疤!】
我的视线不受控制,滑向她的腰后。
女儿正弯腰换鞋,T恤的下摆向上提了一些,露出了那截皮肤。
腰侧靠后的地方,有一道浅白色的旧疤。
那是女儿小时候淘气,从树上摔下来时留下的。
位置,形状,都和我记忆里的大差不差。
偏左一厘米?
用肉眼怎么可能看得出来!
我彻底乱了,脑子里嗡嗡作响,分不清眼前的人和弹幕,到底哪边是真的。
“怎么了?孩子刚回来,跟审犯人似的。”
丈夫周闻从厨房走出来,很自然地揽住我的肩膀。
女儿顺势露出一点委屈的表情,抱住他手臂晃了晃。
“爸,妈今天好奇怪,一回来就问我一些莫名其妙的问题。”
“你妈就是太想你了,想傻了。”
周闻笑着拍拍她的头,“快回房休息吧,饭马上好。”
等女儿回了房间,我才抓住周闻的胳膊,声线颤抖。
“她以前从来不叫我妈,都是叫老妈的。”
“还有,她换了香水,这个味道……太浓了,彤彤从来不用这么成熟的香水。”
周闻脸上的笑容先是一愣。
又抬手碰了碰我的额头,眉头紧锁。
“哪里不对?”
“叫一声妈怎么了?孩子长大了,稳重了。换个香水又怎么了?她都快结婚的人了,不能总像个小孩子吧?”
他的语气开始变得不耐烦。
“是不是最近又没睡好?又开始胡思乱想了?”
他提起这个,我心里一缩。
我前些年确实因为工作压力,有过中度的抑郁和失眠。
是他一直陪着我,包容我所有无理取闹的情绪,带我慢慢走出来的。
所有人都说我嫁了个好男人。
周闻轻轻拍着我的背安抚:“别自己吓自己,啊?只是太久没见女儿,有点陌生感,很正常的。”
我开始怀疑自己。
丈夫一直这么好,女儿也处处都对。
或许,真是我最近太紧张了,又犯病了。
可那片弹幕再一次冒了出来。
【一个赝品,怎么可能没有破绽?】
【去她房间,床板下面有证据!】
【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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