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躺在出租屋的床上,盯着天花板的水渍。
从十岁偷压岁钱,到大学毁我保研,再到工作时造谣害我被辞退,每一次,姜翎都能全身而退。
而我妈永远只会用同一句话堵住我的嘴。
“她是你妹妹,她不懂事,你多包容。”
我闭上眼睛。
床头柜上放着陆珩退回来的婚戒,旁边是我绣的喜字。
全毁了。
手机又亮了,是我妈发来的消息。
“翎翎受了惊吓,医生说她需要静养。”
“你那个出租屋反正空着一间房,过户给翎翎住吧。”
“就当给妹妹压惊了,别让你舅舅寒心。”
我盯着这条消息,没有回复。
我从床头柜的抽屉里翻出一个U盘。
给姜翎旧手机前,我顺手装了个自动云同步软件,只是习惯备份数据。
可就是这个习惯,让姜翎在那部手机上做的每一件事,都同步到了我的云端。
她搜索“工业甲醇哪里买”的记录。
她和一个陌生人讨价还价买劣质散装酒的聊天。
她搜索“如何让姐姐的未婚夫喜欢自己”的浏览记录。
她给一个备注名为“陆珩老公”的联系人发的暧昧消息。
从三个月前就开始了。
我把U盘攥在手心,没有动。
现在还不是时候,我要等一个让她无法翻身的机会。
我在另一个城市找了份工作,断了和所有人的联系,包括我妈。
这一年,我过得很平静。
直到有一天,我刷到了一条朋友圈,是原来的同事转发的。
照片里,姜翎挽着陆珩的胳膊,身上是叫得出名字的牌子。
配文:“承蒙不弃,余生请多指教。”
照片下面是我妈的评论:“我家翎翎最棒!姨就放心了!”
订婚宴定在下周六,地点是全市最好的酒店。
我看了那张照片十分钟。
然后我放下手机,打开电脑,把U盘插了进去。
所有的证据,被我整理成一份四十页的文件。
每一页都有截图、时间戳和原始数据备份链接。
下周六。
我站在酒店门口,穿着一件干净的红裙子。
门口的迎宾拦住我,姜翎没有给我发请柬。
我报上名字,迎宾对了半天名单,摇头。
我笑了笑,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陆珩接了。
“陆珩,我是苏锦。我有一样东西要当面给你看,关于你未婚妻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你有什么资格出现在这里?”
“五分钟,你给我五分钟。”
“看完之后,如果你还要和她订婚,我转身就走,这辈子不再出现。”
又是一阵沉默,然后大厅的门从里面打开了。
我走进去的时候,姜翎正站在舞台上,端着香槟微笑。
她看到我的那一刻,笑容僵了零点几秒。
但她立刻恢复了,冲我招手:“姐!你怎么来了!太好了,我还怕你不来呢!”
我没有看她,走上台,接过一只话筒。
所有人安静下来,看着我。
我微笑着看向陆珩。
“妹夫,我代表我们全家谢谢你。”
“谢谢你包容一个杀人未遂的准劳改犯。”
“毕竟,一年前那瓶九块九的毒酒,就是她专门为了毒死你妈妈买的。”
“为的就是好顺理成章霸占你们家的财产、再把自己塞到你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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