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光脚跳下床拖过床头柜顶住门板。
高烧让我眼前发黑,脑中闪回三年前的画面。
周慕年追我时我也发过高烧。
他在出租屋守了我整夜,一遍遍给我擦额头。
天亮时我看见他靠在床边打瞌睡,手里攥着温度计。
门外传来剧烈的撬锁动静,紧接着房门被踹开。
门板从合页处裂开,床头柜被撞退半米。
周大强站在门口,满身酒气混着臭味,双眼布满血丝。
他盯着我喘着粗气发笑。
“嫂子,你说你费这劲干嘛。”
他扑向我将我压在床垫上,扯住我睡衣领口往下拽。
“反正早晚要怀我的种……”
“不如今晚直接来真的,还省得去医院挨针!”
浓烈的酒气喷在脸上,我侧着脸拼命挣扎,右手在床头乱摸。
指尖摸到大理石台灯底座。
我攥住灯座铁杆,闭眼朝他脑袋砸下。
鲜血溅在我的脸上。
周大强惨叫着滚下床,捂着头蜷缩在地板上。
我撑着床沿站起,双手不住发抖,台灯掉落在地。
客厅亮起灯光,周慕年从走廊跑来。
他扫了眼地上的血和哀嚎的周大强,转头一脚踹中我的胸口。
我飞出去撞在墙角,后脑磕中踢脚线。
“陆挽你是不是疯了!!”
他冲过去抱起周大强,用袖子按住伤口,死死瞪着我。
“你要是把他打出个好歹来,精源断了,三十个亿打水漂,你赔得起吗!!”
“他要强……”
“放屁!大强喝多了走错房间而已!”
他没有理会我被扯烂的领口,搀起周大强嘱咐保镖。
“把她手机收了,关地下室去。”
“移植之前谁都不准见。”
保镖拽住我的胳膊拖下楼梯关进地下室。
白炽灯照着墙角的杂物,铁门合上,锁芯转动。
接下来的两天我只吃过三顿饭,全是从门缝推进来的。
冷泡面、白粥和干硬的馒头。
高烧未退,第二天夜里我连吐了三次胆汁。
第三天早上铁门打开,周慕年带着一个拎药箱的男人走进来。
男人蹲下掰开我的胳膊扎了一针。
不知推了什么药,小腹逐渐发胀发热。
周慕年蹲在我面前捏起我的下巴。
“明天移植。”
“大强的**胚胎养了四天了,状态很好。”
“你配合一点,手术完了你还是你的少奶奶。”
我低头不语,他拍了拍我的脸起身。
“别逼我用更难看的法子。”
他转身离开,铁门重新关闭。
我蜷缩在角落松开握紧的拳头,紧咬嘴唇不让自己出声。
三天到了,主任那边应该已经准备妥当。
次日一早,两名保镖将我架出地下室。
我双腿酸软无力,脚尖在地板上拖拽出灰印。
别墅门口停着车,周大强坐在后座嗑瓜子。
他头上裹着纱布,渗出的血迹已经变成褐色。
看我上车,他往旁边挪了挪位置,直勾勾盯着我的肚子。
“嫂子,今天完事了你可就是我孩儿他妈了。”
他拍拍大腿眯起双眼。
“回头生个大胖小子,我教他打拳,哥你出钱养……多好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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