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晚收拾行李箱,还没走出三步就被周慕年在身后一脚踹翻箱子。
“你去哪?”
“离婚。”
“离婚?”他笑了,“你试试。”
“信托基金写得清清楚楚,控股权必须在婚姻存续期间生下周家血脉才能激活。”
“你要是走了,周家什么都拿不到,你觉得老爷子会放过你?”
我咬牙沉默,因为他说的是事实。
周家老爷子八十七岁了,在重症监护室里插管吊命。
信托基金是他亲手设的条款,谁也改不了。
周慕年蹲下把行李箱拉回玄关,语气放缓。
“别闹了,大强在这儿住几天而已。”
“等做完移植他就走。”
“我让阿姨把最近的客房收拾出来给他住。”
最近的客房在主卧隔壁,我看着周大强叼着烟走进去丢下蛇皮袋。
几件发灰的内裤和一双拖鞋掉出来,他回头对我挤眼。
我把主卧的门反锁了三道。
第二天早我去阳台收衣服,手伸到一半僵在半空。
晾衣架上空了一截,我的内衣不见了。
隔壁客房门半掩,周大强躺在床上。
他手里攥着一团黑色布料凑在鼻下,闭眼发出哼声。
我顿觉胃里翻江倒海,冲过去一把夺过,指甲划破了他的手背。
“你他妈是不是有病!”
周大强毫不慌乱,伸舌头舔了下划破的伤口。
“嫂子这么凶啊,以后孩子脾气肯定随你。”
“你别害臊嘛,早晚都是一家……”
我拎起床头烟灰缸砸过去,他偏头躲开,烟灰缸砸中墙壁。
“泼辣,我喜欢。”
我跑回房间摔上门,蹲在地上抱膝发抖。
手机震动,是医院主任发来的加密短信。
【胚胎加急培育中,预计三日后可完成。届时配合原定移植手术进行替换,请务必拖够时间。】
只要撑过三天就行了。
晚饭端上桌,周大强抽出筷子塞进嘴里**,再伸进红烧排骨里翻搅。
他挑出最大的一块咬了一口,直接吐回盘子。
“肥了,不吃。”
他把咬过的排骨推到我面前。
“嫂子你吃。”
我移开视线,他的脚在桌底蹭上我的小腿。
脚趾甲缝里满是黑泥,我猛地起身双手撑桌,掀翻整张桌子。
汤碗盘子砸了一地,排骨滚到周慕年的鞋面上。
周大强愣住,周慕年上前抬手扇了我一巴掌。
我偏着身子撞上餐椅摔倒,后脑勺磕在地砖上。
“陆挽,你什么毛病!”
他拽着我的领口将我提起。
“大强是我亲弟弟,你不是长嫂吗?一点肚量都没有!”
我只觉头晕目眩,喉咙里泛起血腥味。
“他在桌子底下摸我……”
“放屁!”
他猛地将我往后推,脚后跟踩上碎瓷片。
碎瓷片扎破皮肤,我疼得倒吸凉气。
周慕年对身后的保镖抬下巴。
两个保镖上前按住我的肩膀,将我压跪在碎瓷片上。
“道歉。”
周慕年指着靠在椅子上的周大强。
“跟大强说对不起。”
碎瓷片割进膝盖,鲜血渗出。
周大强叼着牙签蹲下身,捏住我的下巴上抬。
“嫂子,我等着呢。”
我闭上双眼,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对不起。”
入夜我蜷缩在主卧床上,手掌和膝盖隐隐作痛,高烧三十九度。
走廊传来脚步声,紧接着门锁转动。
有人在外面试我的门锁,我猛地坐起浑身冷汗浸透睡衣。
门把手往下压被锁舌卡住弹回。
门外传来周大强含糊的笑声。
“嫂子,锁那么紧干嘛……我就是来看看你睡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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