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令湘和闺蜜沈欢约定,这次见面要给彼此一个惊喜。
就在三天前,她刚刚查出怀孕,想让沈欢当孩子的干妈。
她正想开口,沈欢先一步红着脸说出“令湘,我怀孕了,下个月结婚,你一定要来当我伴娘哦。”
阮令湘一愣,怀疑自己听错了。
沈欢在感情方面迟钝得像一块石头,母胎单身一直到现在,可现在她说她要结婚了,而且还怀孕了。
阮令湘有些震惊,但更多的是为她感到高兴,她找到了自己的幸福。
“真的?是谁啊,竟然直接让你这个铁树开花结果!”
沈欢手指绞着衣角,脸上是她从未见过的娇羞神色。“梁允霄。”
这三个字落下来的瞬间,阮令湘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梁允霄?
那个人的温度仿佛还残留在她的皮肤上,他在黑暗中将她拥入怀中时说的那些话,都还清晰得像昨天发生的事。
“令湘?”沈欢察觉到她的异样,歪着头看她,“你怎么了?脸色好差。”
阮令湘强迫自己挤出一个笑容,“没、没事,就是太惊讶了。”
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苦涩的液体滑过喉咙,却压不住翻涌的情绪,“可是……梁允霄不是你哥哥吗?”
她记得很清楚。
三年前的那场赛车比赛,是她第一次见到梁允霄,黑色的赛车服,摘下头盔时露出的那张脸,好看得不像话。
看台上她偶然和沈欢认识,才知道原来沈欢是梁允霄的妹妹。
后来他在一次野赛里被人暗算,车子失控撞上护栏,是她路过报了警,陪他去了医院。
梁允霄不知道怎么找到了她的联系方式,开始了追求。
她随口在朋友圈说了一句“想吃老字号的糖炒栗子,可惜太晚了”。
他愣是开车跨了半个城,凌晨两点买了栗子送到她楼下,冻得鼻尖通红。
她生病发烧,他接到消息直接弃赛,从外地开了六个小时的车赶回来。
“你怎么回来了?比赛呢?”她哑着嗓子问。
“不管了。”他把药递到她嘴边,声音低哑,“你比较重要。”
那段时间他把所有的温柔都给了她,会记住她随口说过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喜好。
后来他签了车队,拿了冠军,成了全城女人都在花痴的赛车手。他的商业价值水涨船高,赞助商、车队经理,所有人都在告诉他同一个道理——
不能公开恋情。
“你现在是上升期,”经纪人拍着桌子说,“你要是敢公开谈恋爱,赞助商第一个撤资,你信不信?”
梁允霄回来找她,握着她的手,掌心的温度烫得她心口发酸。
“再等等。”他说,眼神里有愧疚,也有恳求,“等我拿了这个赛季的总冠军,等我站稳了,我就公开,到时候谁反对都不行。”
阮令湘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和下巴上冒出来的青茬,点了点头。
她在地下恋情里藏了两年半,从不敢在朋友圈发合照,也不敢在人前提起他的名字。
沈欢问她和谁在一起的时候,她只能说“你不认识”。
现在沈欢告诉她,她要和梁允霄结婚了。
“是养兄妹啦。”沈欢纠正她,“我爸妈和梁叔叔阿姨是世交,后来我爸妈出了意外,梁家就把我收养了。我们没有血缘关系的。”
“他……”阮令湘的声音有些发紧,“他什么时候对你……”
她没有把话说完,因为她不知道该怎么措辞。
沈欢却自然而然地接过了话头,脸上的幸福几乎要溢出来。
“上个月他喝醉了,跑到我房间里来,跟我说了好多话。”沈欢的声音轻柔下来,“他说他从很久以前就喜欢我了,只是一直不敢说,怕我觉得奇怪。他说他等了我很多年,等到都快绝望了。”
阮令湘的手指在桌面下攥紧了。
沈欢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脸上浮起一层薄红,“然后我们就……你懂的。”
阮令湘不懂。
她不懂梁允霄怎么能一边对她说“等我几年,我一定娶你”,一边爬上沈欢的床。
她不懂那个抱着她,说“令湘,你是我这辈子最想留住的人”的男人,怎么能转身就去对另一个女人说同样的话。
“他爸妈特别开心。”沈欢掏出一张烫金请柬,“阿姨说等了好多年,终于等到儿子结婚了。令湘,你一定要来,你是最好的伴娘人选。”
阮令湘看着那张请柬,眼睛发疼。
“令湘?”沈欢的声音把她拉回来,“你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先回去休息?”
阮令湘抬起头,看着沈欢关切的眼神,她是真的在担心自己。
沈欢就是这样单纯、善良、迟钝,也正是因为这样,阮令湘才更加无法对她说什么。
她能说什么?你未婚夫是我男朋友?我们在一起一年半了,他睡我的时候也说过要娶我?
然后让沈欢挺着肚子去和梁允霄对峙?让一个从小失去父母、好不容易有了家的女孩,再一次失去她以为拥有的幸福?
阮令湘做不到。
她把剩下的咖啡一饮而尽,苦涩从喉咙一路蔓延到心脏。
“我会去的。”她声音平静,“一定去。”
沈欢笑起来,拉住她的手,“我就知道你最好了。对了,我还没跟允霄哥说我要请你当伴娘呢,他要是知道你来,肯定也特别开心。”
“我还有点事,先走了。”阮令湘站起来,“你注意身体,别太累。”
“好!”沈欢点点头,“对了,你的惊喜是什么?你还没说呢!还有,你跟那个神秘男朋友怎么样了?什么时候带出来给我看看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