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竟然拒接圣旨?
古远帆刚放下的心,又再次升起,好比坐过山车!
但没有一点刺激感,反而心里堵的难受。
古远帆苦笑,“林兄,你别跟我开玩笑啊!圣旨是你想拒接就能拒的吗?你不接旨,我也无法交差啊!”
林天呵呵一笑,“古老哥,我像是会让你难做的人吗?你就说我行踪不定,没找着不就行了,多大点事!”
古远帆耐着性子,“我的好兄弟啊,看在我们两家世交的份上,你就让我交了这个差吧!”
林天叹了口气,“古老哥,不是我想给你使绊子,是我真心不想当官,否则哪里还需要你去帮我讨赏!”
“我们这么多年的兄弟,你还不了解我吗?我这人就喜欢享受,吃好喝好就行,你却让我当官?”
古远帆无语极了。
他也就比林天年长几岁,基本把林天当兄弟。
他知道林天才华横溢,是一个栋梁之才,他不忍心看着林天的才华埋没在山野中。
古远帆相信,以林天的能力,入朝为官肯定会出人头地。
但林天就是太懒了!
只追求贪图享乐!
林天补充了一句,“古老哥,你没忘了我爹遗言吧!”
“三个一定嘛!忘不了!”
“没错!”
“一定不能当官!一定不能上战场!一定要娶妻生子,传宗接代!”
“我如果不享受生活,延续我林家香火,对得起我老爹吗?”
咳……咳!
一口茶水差点没噎死李渊!
见状,小兕子赶忙拍着他后背帮他顺气。
李渊对小兕子笑了笑,然后有些无语的看着林天,“这真是你爹的遗言?”
林天点头,“没人比我爹更懂我,这正是我想要的生活。”
李渊无语,“果然是一个好父亲!”
林天十分赞同,“说的没错。”
李渊满脑问号!
真听不出好赖话吗?还是?
李渊摇了摇头,然后看着古远帆,“你看他爹留有遗嘱,你好意思让他当不孝子吗?”
古远帆试探一声,“那老爷子您认为呢?”
李渊挥挥手,“去踏马的七品官,不当也罢。”
林天竖起大拇指,“老爷子真是我的知音啊!”
古远帆犹豫了片刻,“既然如此,我回去跟陛下复命,看陛下有何指示?”
林天看着李渊的目光突然灼热起来。
“你小子想干嘛?”
李渊本能的警惕起来。
有种不妙的感觉,涌上心头。
“我记得老爷子好像说过,你儿子是个大官。”
“嗯!”
“那就好办了,我也不让古大哥为难,老爷子,让你当官的儿子上奏,多说些我的坏话。”
众人顿时神色古怪起来。
片刻,李渊大笑,“我见过许多人都给自己脸上贴金,还是第一次见到你这种给自己泼脏水的。”
林天笑得意味深长,“老爷子你别阴阳怪气,你想啊,我如果去当官,你一人住在这里,不觉得冷清吗?”
“谁带你吃美味?谁带你见识更好玩的东西?”
“我们这也是互惠互利,不是吗!”
“你帮我解决这件事情,我带你享受人生,怎么样?”
林天这句话,突然间就让李渊向往起来。
特别是品尝了这里的美食,见识了各种新鲜玩意,李渊都有些乐不思蜀了。
“小事一桩!”李渊挥了挥衣袖。
“爽快!”
“但是……”
“老爷子,您说!”
“老夫今天要吃烤牛肉串!”
“小意思啦!”
当官的事情就这样愉快的决定了,林天再次悠哉的躺到摇椅上,品着冰镇葡萄汁。
抬眸间,却看到古远帆正一脸生无可恋的盯着自己。
“古老哥,你怎么了?”
“我们的事情不是圆满解决了吗?你这是什么表情?”
“你还打算吃牛肉!”
古远帆无语极了,“即使你发明的农耕器械提高了很大效率,可你也不能一直霍霍村里的牛吧!”
这话说的,好像自己是吃牛狂魔似的!
林天翻了个白眼,“那下次我去看看隔壁村的牛好了。”
“噗!”
古远帆把入口的酒水喷了出来,瞪着林天。
“开玩笑!”
林天笑着安慰,“古老哥,你刚才也听到了,是老爷子要吃牛肉串啊,况且再大的事情,他儿子也能摆平,你怕啥呢?”
古远帆抽了抽嘴角,下意识看向李渊。
李渊笑得意味不明,目光透着一股冷意,似乎在无声警告,你有异议吗?
古远帆尴尬的笑了笑,他小小七品县令,岂敢有异议!
林天拍着古远帆的肩膀,向他保证,“古老哥,你放心,以后只要不是牛发生了意外,我不会再打牛的主意。”
古远帆闷声喝酒,不语。
看到古远帆不相信的样子,林天一本正色,“我以人格发誓,明天就组织猎手进山打猎。”
太极宫。
李世民看着手中的奏折,满意的点头。
长孙无忌作为他的得力干将,从未让他失望过。
地龙翻身后粮商抬高粮价,长孙无忌稍微用了点小计谋,就轻易的化解掉了。
李世民心情极好,“这次辛苦辅机你了。”
长孙无忌不敢居功自满,“陛下言重了,这些本就是臣的职责。”
李世民叹了口气,如果文武百官都像辅机这样,何愁大唐不兴盛?
长孙无忌沉吟片刻,“陛下,臣听说太上皇出宫至今未归,此事可当真?”
李世民颔首,“太上皇打算在蓝桥村住下。”
“住在蓝桥村?”
李世民正要开口,就见太监进来禀报。
“启禀陛下,蓝田县令古远帆殿外求见。”
李世民顿时眼睛一亮,“快传他进殿。”
“陛下,臣告退!”
“不用,你我之间不必这么生份。”
李世民轻轻摆手,长孙无忌往旁边退了退。
古远帆一进来先看到了长孙无忌,同样,长孙无忌也抬眸打量他。
“臣古远帆参见陛下。”
“平身!”
李世民摆了摆手,“兕子是否也留在了蓝桥村?”
“回陛下,是的。”
“很好!”
李世民眉开眼笑。
“可是……”
古远帆欲言又止。
李世民笑问,“古爱卿有话直说。”
古远帆从袖里拿出了圣旨,有些尴尬,“林天没有接旨。”
“什么?他敢抗旨?”
“是的。”
李世民有点反应不过来,一旁的长孙无忌也瞪大了眼珠。
这林天是活腻歪了吗?
竟然敢抗旨?
李世民板着脸,“虚职都还要抗旨?谁给他的胆?”
古远帆赶紧从袖中取出一封信,“陛下,这是老爷子……哦是太上皇命臣带给您的信。”
李世民面色惊讶,李渊竟然主动给自己写信,这在以前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长孙无忌同样诧异,心里浮想联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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