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铮明也不反抗,全程痞里痞气,笑呵呵的,好像根本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一样。
老李头急的直跺脚:“这可咋办,这可咋办?”
陈铮明是为了他才得揍了胡人的,要是被杀了,他这辈子良心不安。
张稚奴拉住了跺脚的老李头,说:“老李叔,你先别慌,陈铮明让我们去...”
“什么?”
“他说这样可以让他毫发无伤的从官府里出来,但是需要你去借两套丧衣?”
“借……借丧衣?”
老李头错愕的看着张稚奴。
张稚奴双眼也有些茫然:“铮明让咱们穿上丧衣去菜市场喊冤,说要说官府不作为,为胡人残害大申朝百姓……”
“这……能行吗?”
老李头有些恍惚了。
张稚奴叹息了一声:“死马当活马医吧。”
他们两个并不知道,陈铮明之所以敢让他们这么干,就是算准了只要他们两个一鼓动,百姓们绝对会去威逼衙门。
他陈铮明对人性太了解了。
倒不是他对自己这具躯壳有多自信,而是百姓们早被胡人压得喘不过气了。
这种积怨,一点就着,就看怎么点了。
今天县太爷不但不能动他陈铮明,还得好吃好喝的伺候着,恭恭敬敬的把他请出来。
路上一边走,陈铮明一边轻轻的哼着戏曲儿,好不悠闲。
“嘿……”
山羊胡衙吏停下脚步,一抬手,对着押着陈铮明的人说道:“等等。”
众人停下脚步。
山羊胡这才凑到陈铮明的跟前,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遍:“小子,死到临头了,你咋还这么开心?”
陈铮明笑眯眯的:“我死不了,一会县太爷还得请我回来。”
山羊胡本来还以为陈铮明是有什么别的话要说,岂料他嘴里蹦出来了这么一句。
几个衙吏愣怔着对视了一眼,紧接着哄堂大笑。
“不是,你说什么?县太爷请你出来,嘿,陈铮明,你是不是喝酒喝脑瘫了?”
山羊胡嘲讽着。
一旁一个衙吏说:“我看,他脑子八成有病。”
“对,一看就是。”
陈铮明听着这些人的话,不屑的一笑:“那咱打个赌?”
“赌什么?赌命吗?”
山羊胡揶揄着。
其他人又跟着哄堂大笑。
“你这条烂命是赔定了,我们跟你赌这有意思吗?”
“小子快走吧,别浪费哥几个的时间。”
陈铮明摇摇头,一脸无语的说道:“谁跟你们赌那玩应,要你们几个人的烂命对我没一点好处。”
“额?”
几个衙役差点喷血。
听他这意思,他赢定了?
山羊胡一时也被激起了怒火:“行,那我到是想听听你想赌什么?”
“笨,当然是赌钱了!我赢了,你们一人给我十五两白银,我输了,嘿嘿,我让我霜嫂给你们十五两白银怎么样?”
十五两!
这些衙役们双眼放光,这可是他们当差半年的收入。
至于陈铮明说他能赢,他们是没听进去的。
“呵!”山羊胡冷笑道:“你输了,你脑袋都得搬家,我们凭什么信你?”
“凭我霜嫂就一个女人,他们敢招惹你们么?”陈铮明继续坏笑着,“怎么?难道几位官爷没这胆量?”
西市附近的人不管见过没见过陈铮明的,都知道陈铮明是个混蛋。
这几个衙役自然也是听说过的。
现在一听他这话,觉得他果然是个混账东西。
既然这么说了,他们认了,要是他陈铮明被砍了,那就把那女人卖到窑子里去。
但陈铮明可不是原主。
他是百分之百确定他能被请出来的,才跟这几人打的赌。
至于他说的那混张话只是利用了原主的混账罢了。
不过这几个衙役明显上钩了,都使劲的揉了揉鼻子:“行,既然如此,我们跟你赌。”
陈铮明笑呵呵的点了头,也不怕这些人赖账不给。
等搞定了县太爷,他顺便提点小要求,弥补一下他饭没吃饱就被抓过来不过分吧?
不久之后,县衙大院。
陈铮明被推搡着走了进来。
也是陈铮明的鼻子好使,隔着老远就闻到了浓郁的酒香味和肉香味。
现在的大申朝内忧外患,百姓能填饱肚子都是好的了。
县衙大院里却是喝着醇香四溢的好酒,吃着香纯的肉鹿肉和熊掌……
还真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快点走!他妈的愣着干嘛!”
山羊胡狠狠地推了陈铮明一把。
陈铮明这才回过神来,笑呵呵的说道:“你推我一把,这赌约可就免不了了。”
“神经。”山羊胡阴邪一笑,“等着看吧,把你那霜嫂卖到窑子里,我们哥几个能换不到钱,哈哈!”
陈铮明叹息了一声。
真是,他给这些人机会了,可这些人也把握不住啊。
绕过县衙的雄狮影壁,陈铮明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此时大院中摆着两张食案,婢女不停地忙前忙后。
县太爷跟之前被陈铮明揍了的那个胡人两人喝的脸色通红,热汗腾腾 。
可笑的是,一个胡人平民竟然坐在了正北向南的的方位,而身为堂堂的县太爷,竟然坐在了正西向东的方位。
这座位可是大有门道。
正北向南的方向意味主,正东向西意味宾,正西向东意味客,正南向北意味奴。
虽然这县太爷没坐在主该坐的位置,但却坐在了客的位置,真特么的丢人现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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