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迟一怔,眼神有些闪躲:“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固执地看着他:“你还爱我吗?”
周围都是欢呼拍照的毕业生,嘈杂的人声中,我的问题显得格外突兀。
魏迟松开了我的手,轻咳一声:“这么多人,别闹了。晚上我们好好谈谈,行吗?”
“不行。”我说,“我现在就想知道。”
魏迟的眉头皱了起来:“孟微薇,你能不能别这么任性?今天是什么场合,非要现在说这些?”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个人好陌生。
为什么,他能那么温柔地安慰沈梨,却连一句“我爱你”都不肯对我说?
心底的委屈翻涌上来,我咬着嘴唇,声音有些发抖:
“是我任性,还是你变了?我们说好毕业就结婚的,可现在呢?你家里给你安排了和沈梨的婚约,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魏迟脸色一变:“谁告诉你的?”
“所以是真的?”我笑了,眼泪却掉下来,“魏迟,你真行。一边跟我谈未来,一边和家里安排的结婚对象暧昧不清。”
“我们没有暧昧!”魏迟的声音提高了些,“沈梨就像我妹妹,婚约也是两家父母的意思,我从来没同意过!”
周围已经有人看了过来。
沈梨也走了过来,眼睛还红着,轻声说:“孟小姐,你别误会魏迟哥。婚约的事……是我爸妈和魏伯伯他们开玩笑说的,作不得数。”
我看着他们站在一起的样子,讽刺地笑了:
“开玩笑?两家人都开始商量订婚日期了,这叫开玩笑?”
“魏迟,你敢当着我的面说,你从来没想过娶沈梨吗?”
魏迟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盯着我,眼神里有失望,也有怒气:“孟微薇,你一定要在这种场合闹得这么难堪吗?”
“是我闹,还是你们心里有鬼?”我扬起下巴,“我亲眼看见过,你手机里存着她的照片,备注是‘小梨子’。我们的聊天记录你几天不回,她的信息你秒回。这叫‘像妹妹一样’?”
啪!
清脆的耳光声响起。
我愣住了。
脸上火辣辣的,一时反应不过来发生了什么。
魏迟也愣住了,他看着自己的手,又看看我,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从小到大,魏迟从来没对我动过手。
哪怕我再任性,再胡闹,他也总是纵容我。
我从来没想过,他会为了沈梨打我。
沈梨惊呼一声:“魏迟哥!你怎么能打人!”
她上前想拉魏迟,却被魏迟甩开了。
魏迟看着我,眼神复杂,有懊悔,有心疼,但更多的是烦躁。
“我们都需要冷静一下。”他说完,转身走了。
没有回头。
沈梨看了我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然后追了上去。
我一个人站在喧闹的毕业典礼现场,脸上的巴掌印隐隐作痛。
从这一天起,我和魏迟陷入了冷战。
他来找过我几次,我都没见。
直到一周后,我听说魏迟和沈梨一起出国了——魏迟家里安排他去海外分公司历练,沈梨正好去那边读书。
走之前,他给我发了条信息:“等我两年,回来我们就结婚。”
我没回。
又过了一个月,我发现自己怀孕了。
我给魏迟打电话,接电话的是沈梨。
“孟小姐?”她的声音很轻柔,“魏迟哥在开会,有什么事吗?”
我沉默了几秒,说:“没事了。”
挂了电话,我看着验孕棒上的两条杠,坐在卫生间的地上哭了很久。
最后,我一个人去了医院。
从医院出来那天,我把魏迟送我的所有东西——项链、手链、情侣衫、还有我们一起拍的无数照片——都装进一个箱子,寄到了他海市的公寓。
然后,我换了所有联系方式,离开了海市。
来到这个没人认识我的北方小城。
一待就是五年。
直到今天遇见姑姑,那些过往才重新翻涌起来。
但我的心已经平静了。
姑姑看我神色平淡,试探着说:“微薇啊,你是不是还在生魏迟的气?当年你们年轻气盛,闹点矛盾很正常。现在都过去这么久了,该放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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