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那贪婪的“心声”,我心中的最后一丝疑虑彻底消散。
这所谓的“婴儿心声”,根本不是什么神迹,定然是柳氏或陈世远的邪术!
否则怎么可能不知道,我只是做了一场戏,根本没有把两个孩子换过来?
做完这一切后,那扇紧闭的庙门才被“恰好”推开。
刚才消失得无影无踪的贴身嬷嬷和丫鬟们,一脸慌张地鱼贯而入,跪地请罪。
陈世远更是满脸焦急地冲进来。
“公主!为夫来迟了!刚才去寻太医,险些迷了路,让你受苦了!”
看着他这副深情款款的虚伪嘴脸,我胃里一阵翻涌。
按我以往的暴烈脾气,恨不得立刻回宫,让皇兄赐一杯毒酒,当场刺死这对狼心狗肺的狗男女。
但理智将我拉了回来。
“心声”之事太过荒诞,若我直说,难保不被陈世远反咬一口,说我产后得了失心疯。
届时不仅报不了仇,反而会将明珠置于险境。
更重要的是,陈世远能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悄无声息地调走我的心腹,还在郊外布下这么大一个局,说明他在朝堂和府中的势力,早已渗透得远比我想象的要深。
我只得强忍着恶心回答:“夫君不必自责,来了就好。”
归府后,我给怀中的女儿起名为“明珠”。
掌上明珠,璀璨无瑕。
我希望这孩子这辈子能万事顺遂,不再重蹈覆辙。
为了让陈世远不起疑,我故意透露“听到了心声并换了孩子”的假消息。
果然,陈世远对我依旧温柔体贴,对明珠更是如上辈子那样百般宠爱。
毕竟在他眼里,这可是他和柳氏的亲骨肉。
借着这次生产“惊吓”,我以身边人伺候不周、护主不力为由,雷厉风行地发卖了一批府中的老人。
那些被我怀疑的仆从,通通被我清理了出去。
紧接着,我又进宫向皇兄哭诉,要来了一批身家清白的宫女和侍卫。
花费了几年时间培养、调教。
长公主府,终于重新掌握在了我自己手中。
这批新人里,有一个叫采薇的丫鬟最是机灵。
我派她暗中盯着柳氏一家的动静。
没过多久,采薇便带回了消息。
“公主,那柳氏靠着驸马私下给的银钱,在城西置办了宅子,穿金戴银,过得比寻常官家夫人还要阔绰。”
说到这,采薇顿了顿。
“可她对自己的孩子竟分外苛待!不但给孩子起名叫陈贱丫,还非打即骂,大冬天的连口热饭都不给吃,说是……说是要磨磨这孩子的贱骨头。”
我听着,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只觉越发愤怒。
上一世,他们想必就是这样虐待我的明珠!
既然如此,这辈子我就帮你们一把。
几日后,我便特意坐着马车,“偶然”经过那片巷子。
巷口,柳氏正指着那个瘦骨嶙峋的小女孩破口大骂。
当她抬头看到我满头珠翠、众星捧月的模样时,眼中的嫉妒几乎要喷出火来。
她不敢冲我发火,便故意当着我的面,狠狠一巴掌扇在那女孩脸上,指桑骂槐道。
“没用的东西!看什么看!你就是个当下人的命,一辈子也别想翻身!”
女孩被打得踉跄倒地,捂着脸不敢哭出声。
我叫停了马车,在侍女的搀扶下缓缓走下。
“住手!”
我皱着眉,做出一副悲悯的模样,目光落在那个脏兮兮的女孩身上。
柳氏吓了一跳,连忙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公主殿下,民妇教训自家孩子,惊扰了您……”
我没有理会柳氏,只是弯下腰,用帕子替那女孩擦了擦嘴角的血迹。
随后转头看向身后跟来的陈世远,眼中流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
“夫君,你看这孩子……”我轻叹一声,“虽然穿得破旧,但这眉眼,不知为何让我感觉甚是熟悉,竟有些投缘。”
陈世远脸色瞬间煞白,生怕我看出端倪。
还没等他开口阻拦,我便微笑着提议。
“这么小的孩子,也是怪可怜的。正好明珠身边缺个玩伴,不如……就把她接进府里,给明珠当个贴身丫鬟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