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我根本无法入睡。
鱼缸里的手机偶尔发出一两声微弱的震动,随后彻底没声音了。
祁渊就住在客房的单人沙发上。他守了我一整晚。
他一动不动。就连呼吸的频率都保持着诡异的一致。
天快亮的时候。
他站起身,走到我床边。
“浅浅,该起床了。公公婆婆在等我们吃早饭。”
我睁开眼。看着他那张脸。那虽然英俊却让人作呕的脸。
“公公?祁渊,你爸不是三年前就去世了吗?”
祁渊笑了笑。他眼中闪过诡异的光芒。
“他一直都在,只是你没看见而已。”
他强行把我拉起来,带到客厅。
客厅里,王桂芬和苏曼已经坐在餐桌前了。
餐桌的主位上,摆着一副空的碗筷。
前面放着一张黑白相框。正是祁渊的父亲。
王桂芬一边往嘴里塞着油条,一边对着空位嘟囔。
“老头子,快看。这就是你大孙子。长得像不像你?”
那画面诡异到了极点。
苏曼穿着红色旗袍。和我那一身一模一样。她正细心地给孩子剥着鸡蛋。
苏曼笑吟吟地看着我:“梁小姐,昨晚睡得好吗?”
“如果不习惯,可以搬下来跟我一起住。反正阿渊以后大部分时间都会在这儿。”
我没理她。转头看向祁渊。
“你到底想干什么?”
祁渊拉开椅子,让我坐下。
“浅浅,妈年纪大了。她唯一的愿望就是抱孙子。既然你生不出来,曼曼又这么懂事,我想,我们可以维持现状。”
我气极反笑:“维持现状?你是说,让我继续在楼上当你的合法妻子?然后看着你在这里养小老婆和私生子?”
王桂芬立马插嘴道:“这有什么不好?”
“阿渊说了,楼上的房子归你。每个月还给你五万块钱零花钱。你只要在亲戚面前装装样子。这日子不比你那个破产的家强百倍?”
我看着祁渊。
“这是你的意思?”
祁渊优雅地喝了一口豆浆。他点了点头。
“浅浅,这是目前最优的解决方案。我对你有感情,不想离婚。但我也不能让祁家绝后。”
“感情?”我用力站起身。我抓起桌上的豆浆,直接泼在苏曼那张和我相似的脸上。
“啊!”苏曼尖叫一声。她捂着脸躲进祁渊怀里。
“阿渊,好烫……”
祁渊的脸色立刻变得阴沉。
他没有去安慰苏曼。而是用力站起来。一把掐住我的脖子。
“梁浅,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
他的力气越来越大。我感觉呼吸变得困难。眼前开始发黑。
“你以为我真的需要你这个替代品吗?如果不是因为你爸手里那份专利还没到手,你以为你能活到现在?”
专利?
我爸生前是制药专家,确实研发过一种特效药,针对罕见病。
但他去世前跟我说过,那份专利因为数据不全,已经被销毁了。
“原来……你是为了那个……”
祁渊发出一声冷笑。他松开手。
我瘫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没错。浅浅,乖乖听话。把专利的下落告诉我。我可以让你继续当你的祁太太。”
他蹲下身。拍了拍我的脸。
“否则,苏曼不仅会取代你的位置。她还会取代你在这个世界上的所有痕迹。”
他指了指墙上那张婚纱照。
“看到那张脸了吗?抠掉它很简单。毁掉你,也一样简单。”
王桂芬在一旁拍手叫好:“对!弄死她!这种不下蛋的鸡留着干什么!”
苏曼躲在祁渊身后。她眼神毒辣。
“阿渊,她既然不肯说。不如把她关到地下室去。那里安静。适合慢慢想。”
祁渊沉思了片刻。他点了点头。
“好主意。”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浅浅,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今晚十二点之前。如果不给我答案,你就永远留在三楼吧。”
他转过身,对苏曼说:“带孩子去游乐场。别被脏东西坏了心情。”
说完,他拎起外套大步走出了家门。
王桂芬也跟着苏曼母子走了。
临走前还狠狠啐了我一口。
屋子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看着那张婚纱照。新娘的脸被抠掉了。
心底深处,突然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冷静。
祁渊,你以为你掌控了一切。
但你忘了,我梁浅从来不是什么温顺的猫。
我走到鱼缸边。伸手捞出了那个手机。它已经黑屏了。
虽然进水了。但内存卡里的东西,你应该还没发现吧?
我从衣服夹层里翻出一个小读卡器。那是备用的。是爸爸去世前留给我的。
“浅浅,如果有一天祁渊变了。看这个。”
我的手抖得厉害,把读卡器插进客厅的电脑。
屏幕闪烁了几下,跳出一个隐藏文件夹。
里面不是什么专利。
而是祁渊这三年来,所有非法行医、**药品的证据。
还有……他害死我爸的监控录像!
我的眼泪夺眶而出。
就在这时,玄关处传来了钥匙转动的声音。
祁渊回来了?
不,不对。他才刚走。
我惊慌地回过头,看见进来的不是祁渊。
而是本该在楼上吃早饭的婆婆王桂芬。
她手里拿着一把剔骨刀。
“梁浅,阿渊舍不得杀你。但我舍得。”
“只要你死了,我大孙子就能名正言顺地进门了!”
她举起刀,疯狂地朝我扑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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