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皇帝驾崩。
大太监捧着遗诏。
嫡出的大皇姐分到了最富庶的江南三郡。
二皇兄分到了兵强马壮的北大营。
轮到我这个不受宠的九公主。
太监轻蔑地扔给我一把生锈的铁钥匙。
“先皇说了,九殿下只配去守皇陵。”
长姐和皇兄笑得前仰后合,嘲讽我果然是个奴婢生的,只配去看坟。
我捡起钥匙,低头掩去眼底的狂喜。
他们不知道。
那座皇陵底下压着的不是死人。
而是三千具从未现世的赤焰机甲,和足以颠覆王朝的国库。
……
大殿之上,金漆雕龙的御座空着。
父皇死了。
尸骨未寒。
我的皇长姐萧青鸾和二皇兄萧景煜已经开始笑了。
大太监赵德全尖着嗓子念完了遗诏。
“……嫡公主青鸾,封镇国公主,赐江南三郡为封地。”
萧青鸾得意地扬起下巴,她身上那件缀满东珠的裙子闪闪发光。
“……二皇子景煜,封镇北王,赐十万大军。”
萧景煜一身铠甲,手按在剑柄上,眼神里全是野心。
满朝文武跪在下面,无人敢抬头。
赵德全合上明黄的卷轴,走到我面前。
所有人都看向我。
有同情,但更多的是幸灾乐祸。
我是九公主萧拂衣,无权无势的透明人。
我的母妃只是个冷宫废人,早死了多年。
赵德全从袖子里掏出一把钥匙。
那钥匙又黑又沉,布满了红褐色的铁锈。
他随手一扔。
钥匙掉在地砖上,发出“哐当”一声。
声音刺耳。
“九殿下。”
赵德全皮笑肉不笑。
“先皇说了,您只配去守皇陵。”
守皇陵。
就是去看坟。
“噗嗤。”
萧青鸾第一个笑出声。
萧景煜的嘴角也咧到了耳根。
“九妹真是好福气,皇陵那地方清净。”
“可不是,以后咱们想去祭拜父皇,还得看九妹的脸色呢。”
他们一唱一和,殿内的气氛顿时轻松起来。
大臣们也跟着发出低低的窃笑。
我没有理会他们。
弯腰。
捡起那把铁钥匙。
紧紧攥在手心。
我低着头,长长的睫毛掩盖了我所有的情绪。
没人看到我眼底翻涌的狂喜。
我朝着空荡荡的皇位,磕了一个头。
“儿臣,领旨。”
走出大殿。
外面的阳光有些晃眼。
萧青鸾和萧景煜簇拥着走了出来。
“看坟的,还不快滚去你的好地方?”
萧青鸾的声音里满是鄙夷。
我没说话,只是捏紧了手里的钥匙。
钥匙的棱角硌得我手心生疼。
很好。
疼就对了。
我需要记住今天。
记住他们每一个人的脸。
皇陵在京城西郊百里之外的燕回山。
那里荒无人烟。
我只带了一个小包袱,独自一人坐着最破旧的马车出了宫。
车夫把我送到山脚下就跑了。
我沿着荒草丛生的石阶,一步步往上走。
太阳落山时,我终于看到了那座陵墓。
门前,站着两个石像。
没有一个守卫。
这里,被世界遗忘了。
我走到石门前,找到了那个锈迹斑斑的锁孔。
我把钥匙插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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