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婉掏出手机，打开二维码递到苏糖的面前，“小苏姐姐，咱们加个联系方式吧，以后我有什么法律上的问题方便咨询你。”
苏糖摆摆手，“林小姐，我马上就要转行了，看来以后帮不上您什么忙了。”
“啊，好可惜呀，”林清婉露出失落的表情，“那你以后准备做什么工作呀，我可以和我哥哥说，让小苏姐姐来我们家企业上班。”
“林氏集团，小苏姐姐你听说过吗？”
苏糖哑笑一声，林氏集团是A市顶尖的大企业之一，若非有这样的实力，也不可能和宋氏集团联姻。
“不了林小姐，谢谢你的好意。”
林清婉眨巴眨巴眼睛看了一眼坐在一边的宋苛。
“也是，小苏姐姐是阿苛的朋友，阿苛肯定会第一时间向你抛出橄榄枝的，哪还轮得到我。”
说着向宋苛的方向蹭了蹭，环着宋苛的胳膊，“我只是想帮阿苛的朋友，阿苛不会怪我吧。”
宋苛一直盯着手机的眼睛终于抬了起来，他的眉宇间浮起一丝不耐烦，却依旧面无表情，甚至有些冷漠。
“为什么不做律师了？”
“吃不饱饭。”苏糖没好气地甩出一句。
还能因为什么？她不信七八个当事人同一时间都平白无故地向他提出解除委托。
也不信所有顾问单位不会宁愿承担违约责任也要指名道姓地将她踢出顾问团队。
而这一切都发生在她向宋苛提出结束交易关系的第二天。
她就算再神经大条也该注意到这里面可能存在的联系。
以他宋氏集团总裁的身份做到这一点，并不是什么难事。
宋苛的面上毫无波澜，将手中的手机放在了一边，身子向前探了探。
“那你今后怎么打算的？”
“乞讨、流浪、捡垃圾。”
苏糖将手一摆，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样子，“活不下去了就等死。”
不等宋苛回答，苏糖站起身来，“不打扰你们小两口了，我回家等死去了。”
说着拨开挡在门口的人向外走去。
不说还好，一说到这个事他就来气。
“苏糖！”身后低沉的声音蕴含着克制的怒意，“站住！”
苏糖快步穿过人群，没有一刻停留。
他是谁？凭什么让她站住？
脚尖踏出房门的那一刻，胳膊被一股蛮横的力量拉住，任她怎么用力都不能再前进半步。
沉在心底的怒意爆发出来，苏糖冷眼回望，“宋苛，你在限制我的人身自由。”
宋苛居高临下俯视着她，手中的力道却没有松懈丝毫。
“为什么不做律师了？”
苏糖彻底爆发出来，吼道：“你是耳朵有问题吗？”
“我说了吃不饱饭你没听到吗？”
“我做一年律师倒欠律所三万座位费，我上班有瘾啊！”
“还是说你就是想借此奚落我？没关系，我自己说，我的专业能力不行，我的人生就是这么失败。”
她昂着头，倔强地一字一顿道：“你满意了吗？”
宋苛垂头俯视着她，黑色的瞳眸微微闪动，一时间没有回应，似在思索着什么。
室内在苏糖吼完瞬间归于寂静，呼吸声被无限放大。
现在整个房间内只剩下苏糖、宋苛和林清婉三个人。
周宴在苏糖吼到第二句话的时候就十分有眼力见的将屋内的闲杂人等都请了出去。
他甚至觉得他应该将林清婉一起请出去，只是无奈顾忌她的身份，他不敢。
在那一瞬间，他终于想起在哪里见过苏糖。
两年前，她在宋总的办公室待了整整一下午。
房间内林清婉感受到剑拔弩张的氛围，心中暗暗窃喜，却又装出一副劝架的样子。
“小苏姐姐，你不要这么凶阿苛，他只是关心你，”
苏糖吐出一口冷气，“那我还要多谢他了。”
林清婉夹着的嗓音有些着急，“阿苛你快哄哄小苏姐姐，我不想看到阿苛和朋友们闹到不愉快。”
沉寂了片刻的宋苛缓缓开口，“苏糖，我可以让你来宋氏。”
林清婉放在膝盖上的手向内蜷了蜷，无辜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狠戾。
她绝不允许苏糖进入宋氏内，她还没有傻到将未婚夫的情妇推到他身边的地步。
赶紧发声道：“阿苛，你别这样，小苏姐姐一定是不想让你可怜她才没有向你开口的。”
“不如这样吧，我这就给我哥哥打电话，让他发动周围的朋友多找小苏姐姐委托诉讼。”
苏糖的手用力向后一撇，将宋苛禁锢的手甩开，“是的，不用你施舍我。”
不等宋苛反应过来，砰的一声摔门离开。
急促的脚步声逐渐消失在走廊内，宋苛站在原地，缓缓回头看向身后坐在沙发上一脸无辜的林清婉。
“是你？”
宋苛的眸子霎时布满寒霜，冷冽的让人发抖。
林清婉见他这个样子，心猛地一颤，说不害怕那是假的，毕竟宋苛在A市罗刹的名声人尽皆知。
她很快调整好心态，将几滴泪水含在眼中，微咬着下唇，作出一副委屈可怜的样子，声音更是柔弱破碎，“阿苛，你别这样，我害怕。”
自己身后还有林氏集团，疼她入骨的父母和宠爱万分的哥哥，宋苛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时候是不敢对自己怎么样的。
她只要坚定地一问三不知就好。
宋苛看着眼前的人这幅矫揉造作的模样只觉得反胃，手掌握成拳头，指尖微微泛白，手掌处愈合的伤口因为用力再次裂开，渗出血迹。
自从回到宋家，他就很少有这样憋闷的时候，他心里十分清楚林清婉绝对不是她表现出来的这幅人畜无害的样子。
他知道苏糖的情况，在一个只有十个人的小律所，虽然年轻没背景案子不多，但是好在专业能力不错，绝不会达到她说的吃不饱饭的境地。
除非有人暗中使绊子。
现在看来，这个人就是林清婉，她现在就着急开始清理自己身边的人了。
宋苛眯起眼睛，危险的气息逐渐在四周弥漫。
是老头子的意思还是林清婉的意思？
不过没关系，谁都可以。
他上前两步拿起搭在沙发上的那件白色晚礼服，塞到林清婉的怀里，俯身贴着她的面颊，轻声道：“这件衣服绝对可以让你成为后天宋氏年会的焦点。”
他现在开始期待后天宋氏集团的年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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