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被前台带上楼,看见总统套房里的装修陈设后满脸惊愕。
不用她开口,我都知道她要说什么。
我冷淡摇头:“妈,不管你这次怎么劝我,说他们的好话,酒席的钱我都不会出。”
我也不会再因为她对我那些微薄的关心。
就蠢蠢地继续为这个家付出所有。
我妈被我戳中心思。
脸色一下变得惨白无比,眼眶通红。
下一秒,她竟扑通一声在我面前跪了下来。
“书亦,妈也是没办法了,才求到你这里。”
“妈跪下来求你了,这钱就当是妈借的!”
我看着我妈,平静反问。
“行,那有借就有还,你打算怎么还?”
我妈抖着嘴说不出话。
看,她明知道自己还不起,还用这种话来绑架我。
我不再多言,只让她留这一晚,第二天就回去。
夜里,我被一阵低低的啜泣声吵醒。
循着声音走到卫生间门口。
正听见我妈在跟我爸打电话。
她压抑着哭泣的声音,听我爸连声催促。
“就按我和你说好的,只需要你从她那拿个东西回来,酒席的事自然能解决。”
我妈犹豫着哭求:“我、我再想想别的办法……”
我爸气得破口大骂:“你能有什么办法?我说的就是唯一的办法!”
“你要是不拿就只能看小雅和小皓在所有人面前丢脸!”
听电话被挂断,我轻手轻脚躺回床上。
片刻,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之后。
放在床头柜上的卡包被人轻轻拉开了拉链……
第二天一大早,我提出开车送我妈回去。
下车前,我看着她最后问了一句。
“妈,你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她眼神闪躲不敢看我,回避话题。
“书亦啊,回去的路上注意安全。”
她话落,我却发现家门口停了好几辆黑色轿车。
院子里站了几个乡里的领导。
都是听说了姐姐和弟弟的事,要来跟许家提前打好关系。
以往我爸连见都见不到的乡长,现在握着他的手直夸。
“咱乡里好不容易出了两只金凤凰,实在是扬眉吐气!”
“我向上头打听了,舞团和少年班这几天都在调档案、查政审了。”
“等初七通知书下来,我亲自给你们送过来!”
姐姐和弟弟疑惑地对视一眼。
“政审?什么政审?”
他们心里也有点没底。
当初联系他们的负责人,这几天怎么发消息都不回。
也没听说还有政审的流程。
乡长摆摆手,让助理把两张表格递给他们。
“估计是通知还没到你们这,放心,我今天都把表格带来了。”
“都是些家庭基本信息,如实填写就行。”
乡长走后,姐姐和弟弟惨白着脸拽住我爸的袖子。
“爸,这个政审表上要把家庭成员的所有信息全都写上,以后要核查的。”
“许书亦那种职业怎么可能写上去?到时候影响我们政审怎么办!”
我爸才看见站在院门口的我。
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听见没?都怪你,当初做什么工作不好,非得去当个擦边主播。”
“现在要是影响了你姐和你弟的前途,你就是这个家的罪人,还不赶紧辞职换个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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