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乡里所有人都知道我们家初七要给姐姐和弟弟大办宴席。
我爸满脸春风得意,被一群人奉承得找不着北。
连带着看我也有了点好脸色。
“昨天的事我就不跟你计较了,你记得给春福楼打电话约位置,先定个一百桌!”
姐姐和弟弟也连忙补充。
“菜品也不能掉了档次,就你之前打翻的那些什么龙虾牛排,每桌都上一份,让大家开开眼。”
“对了,年夜饭桌上你都能闹成这样,酒席那天你就别去了,反正去了你也还是不能上桌!”
我真是差点没忍住气笑了。
春福楼不接受预约定席位,必须全款先付。
他们算盘倒是打得响。
要我花钱却嫌弃我,不让我去?
我干脆伸手:“让我去定也行,给钱。”
“先按一桌一万算,给我一百万。”
我爸顿时惊得瞪大了双眼。
“许书亦,你在找我要钱?”
我不耐烦地摆了摆手:“不然呢?”
弟弟同样满脸不可置信:“许书亦,你可是我姐!”
“我们是一家人!你现在跟我们谈钱?”
姐姐也连忙起身挽住了我的胳膊,语重心长地教育我。
“书亦,我和弟弟好不容易才能从大山里走出去,你得理解我们。”
“毕竟你的职业见不得光,要是让别人知道了,可是会影响我们前途的!”
没我花钱铺路,他们哪来的前途?
我抽回手,懒得跟他们多说。
把自己带回来的年货和行李箱重新放回车上。
启动发动机离开前,我才慢悠悠丢下一句。
“一百万什么时候给我,我什么时候定酒席。”
说完我一甩尾气。
把站在院子里愣愣看着我离开的几个人呛得直咳嗽。
离得远了,都还能听见我爸暴怒的声音。
“许书亦,有种你走了别回来!”
“你以为谁稀罕你那些出卖身体,给人家搔首弄姿换来的脏钱!”
我在市区找了家五星级酒店住下。
吃着今天才空运过来的新鲜水果。
享受着有家里半个客厅那么大的按摩浴缸。
第一次感觉到把钱花在自己身上,是这么享受。
惬意了两三天,这期间手机里的动静一直没停过。
最开始是姐姐和弟弟像往常那样给我发代付链接。
LV新款手袋,四万八。
限量款球鞋和游戏机,五万七。
可直到链接过期我都没有帮他们付款。
消息顿时像轰炸一样发过来。
【许书亦,怎么还不付钱,包都要下架了!不就是让你坐厕所吃饭吗?至于气到现在?】
【你的面子重要,还是我们的前途重要?你怎么就这么自私?】
【算了,这些东西以后再买,春福楼的酒席定了吗?爸说了要最好的厅。】
……
见我始终没有回复后他们终于破防。
到今天发来的消息就只剩不堪入目的辱骂了。
【许书亦,你装什么死呢?今天都初四了,再不定来不及了!】
【真他妈晦气!摊上你这种姐!我看见你朋友圈发的那些东西了,五星级酒店是吧,总统套房是吧?】
【你靠卖肉挣来的脏钱,花着就不嫌恶心?我要是你,早跳河洗干净了!】
我刚拉黑他们,房间里的电话就突然响了起来。
前台小姐姐声音温和询问。
“许小姐,有一位自称是您母亲的女士正在一楼等您,请问您要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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