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我把我妈送上了回老家的飞机后，转身去了我自己的登机口。

安检时，我收到了老公的信息。

他让我不用担心家里，安心工作，后面跟着一个大大的笑脸表情。

字里行间都洋溢着一个孝子对新生活的憧憬。

莫斯科的夜色很美，我结束了欢迎晚宴后躺在酒店的大床上。

饶有兴趣的打开了家里的监控画面。

这个监控是我产假结束后装的，藏在客厅顶端的角落里。

一开始是想在工作间隙看看儿子。

后来孩子大了，家里人都渐渐就忘了它的存在。

监控画面里，老公下班推开门。

以往这时候，我妈都会主动过去把拖鞋递给他，再接过他手里的公文包。

但今天，门口空荡荡的。

公公婆婆正歪七竖八的躺在沙发上看电视。

电视声音大到，根本没听见有人进门。

老公眉头不自觉的皱起来。

他换了鞋，走进客厅。

看到昨天扔在地上的垃圾还没被收走时，眼神里闪过一丝不适。

他走进厨房，台面上没有他想象中的热饭菜。

留给他的只有水池里堆积成山的碗筷。

“妈，没做晚饭吗？”老公的声音里带着试探和期待。

婆婆头都没抬：“做什么饭？冰箱里昨天的剩菜热一热就能吃。”

这时，儿子耷拉着脑袋的从房间里走出来。

可怜巴巴的说：“爸爸，家里太吵了，我写不了作业。”

“我让爷爷把电视声音调小一点，爷爷说这是在磨炼我的意志，还说我娇气……”

老公摸了摸儿子的头，走到公公身边。

刚要开口，就被公公一顿臭骂：“张涛，你出息了是不是？”

“我辛辛苦苦把你养大，我在你家看个电视都得看你脸色？”

“爸，我不是那个意思，孩子学习……”老公想解释。”

却被公公瞪着眼睛打断：“我还没死呢！老张家我说的算！”

老公见和公公说不通，只能把儿子带去书房。

尝试做儿子的思想工作。

“爷爷奶奶这辈子不容易，你要多体谅他们。”

儿子眨着清澈的眼睛，满是疑问：“爸爸，我体谅他们，和他们打扰我写作业有什么关系吗？”

“以前姥姥住咱家的时候，不仅不会把电视开那么大声，还会主动给我创造安静的学习环境。”

老公张了张嘴，说不出来话。

儿子继续问：“爸爸，你能不要让奶奶来学校接我？”

“今天奶奶来接我的时候，在门口插队。”

“别的家长和她讲道理，她就骂人，骂的可难听了。”

听到儿子这么说，老公的护母模式立刻上线。

下意识的反驳：“你奶奶不是故意的。”

“她是太想早点见到你了，所以才着急插队。”

儿子委屈的说：“想早点见到我，为什么不早点来接我呢？”

“姥姥每次都是最早来，排在第一个，从不插队，还会给我的同学们分零食呢。”

“大家都可喜欢我姥姥了。”

儿子的话像一记耳光，打在我老公脸上。

这些年家里的各种琐事都是我妈在打理。

他从来没操心过孩子的教育和生活细节。

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就在儿子快把他问崩溃的时，门铃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