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我儿子上小学了,老公突然提出让公公婆婆搬过来一起住。
我提醒他:“公公大男子**太严重,在家酱油瓶子倒了都不扶。”
“婆婆在农村住惯了,随地吐痰,生活习惯和城里格格不入。”
“咱们每月给爸妈打钱,他们也过得自在,不是挺好吗?”
老公眼圈立刻就红了,他拉着我的手。
开始一把鼻涕一把泪地给我讲述,当年他爸妈如何勒紧裤腰带把他从农村供出来的辛酸史。
当他动情地讲到,他妈自己在家啃窝窝头吃咸菜,却把白面馒头塞进他书包里的时候。
我意识到,这件事必须得解决一下了。
有时候,人劝人不一定能听得进去。
但是事劝人,一次就行!
……
我笑了笑,点头同意。
老公兴奋地立刻给公公婆婆订了最早的车票。
仿佛多等一天都是他对父母的亏欠。
第二天下班,我刚打开门,立刻闻到一股浓烈的臭脚丫子味道。
恶心得我差点吐出来。
平时干净整洁的客厅乱成一片。
地上都是瓜子皮,还有浓稠的黄痰。
我精心养护的龙舌兰盆景里积满了一层厚厚的烟灰。
但我一点也没生气,因为一切都在我意料之中。
每次,他们来我家都会是这幅场景。
没有一点边际感。
对我这个女主人毫不尊重。
他们用最直接的行动通知我,这个家,是“他们儿子的家”。
婆婆撇着嘴,一脸不情愿地拎着两个不同颜色的垃圾袋从厨房里走出来。
看见我后,不耐烦地把垃圾袋全塞进我手里。
因为用力过猛,几滴带着馊味的汤汁溅在了我的羊绒大衣上。
“静姝回来了呀,不是我说,亲家母事可真够多呀。”
“扔个垃圾,还得分什么干湿垃圾,拽什么拽呀。”
我盯着婆婆那张唾沫横飞大红唇。
这个颜色我很熟悉。
是我昨天刚刚买的一支限量版口红,就摆在我的梳妆台上。
她还在不依不饶地喋喋不休:“你妈这不就是故意在找碴吗?”
“垃圾还分什么干湿,说出去真是笑死了。”
“这是小区物业的要求。”我指了指楼道里呼吁垃圾分类的标语。
婆婆见我反驳她。
眼睛一瞪,立刻双手叉腰,摆出了在农村吵架的架势。
我安静地从她身旁绕过,径直走进主卧。
对待她这种人,多说半句话都是在浪费时间。
我坐在窗边,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
然后低头打开手机,做了三件事情。
第一件事,我给我妈买了明天回老家的机票,头等舱。
自从我生完孩子以后,我妈在我家住了六年。
在这六年里,她任劳任怨地伺候着我们一家三口。
每个月的退休工资几乎毫不保留的补贴我们生活。
她作为一个南方人,其实一直在北方住不惯。
但是为了我,她什么都忍了。
第二件事,我给儿子的班主任发了个信息。
把家长联络人换成了我老公。
他这个当爸的从前过的太悠闲了,应该操心操心了。
最后一件事,我给自己买了一张去莫斯科的机票。
报名参加一场学术研讨会,为期一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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