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欢没有接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直到他把所有想说的话都说完,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霍执,当初婚内出轨的是你,接小三登堂入室的是你,纵容小三欺凌我们母子的也是你。
你说欺负我们的人都受了惩罚,可欺负我们最狠的人,明明是你,你怎么还好好地站在这里?”
霍执被问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苏清欢继续说道:
“你自己逻辑不清,愚钝蠢笨,你经营的公司恐怕也是个烂摊子。
当初我们需要你的时候,你一副生怕我们赖上你的样子;
现在我们一切都好,你又来送这些我们根本用不到的东西。
霍执,你还真是热衷于给一些没人要的东西。”
每一句话,都狠狠扎进霍执的心脏。
他僵直的脊背,一点点弯了下去。
“清欢,我知道你恨我,可是念念还是个孩子,他需要爸爸。”
苏清欢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几乎要笑出声:
“孩子?曾经被你虐待、不被你信任的念念?
他那时候确实还是个需要爸爸疼爱的孩子。
可现在,他已经长大了。”
霍念听到这话,主动走上前,眼神冰冷地看着霍执:
“你这样的烂人,不配当我爸爸。
我现在叫苏念,不叫霍念。
还有,这里不欢迎你,请你立刻离开。”
这句话,彻底击碎了霍执最后的希冀。
他只觉得五脏六腑都绞在一起,一阵剧痛袭来,“哇” 的一声,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溅在身前的地面上,刺目猩红。
苏念挡在苏清欢面前,两人齐齐后退几步,走到顾北辰身边。
“走吧。”
苏清欢轻声说。
三人转身离去,背影在昏黄的路灯下渐行渐远,再也没有回头。
霍执挣扎着想站起身追上去,可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是在医院的病房里。
医生眉头紧锁,将一份诊断通知单递到他面前:
“原本是要交给你家属的,可等了很久都没人来,只能给你自己了。
胃癌晚期,做好心理准备吧。”
霍执颤抖着接过通知单,指尖冰凉,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
是啊,他的家人,早就被他伤透了心,哪里还会有人来看他。
霍执的身体衰败得很快,不到三个月,就已经只能靠轮椅出行。
他联系了律师,立下遗嘱,将名下所有资产,全都留给了苏念。
此后每周,他都会让司机送他去澳洲,远远地在苏氏集团楼下,或是苏清欢家附近的街角,看上一眼。
离开他之后,他们过得很好。
苏清欢变得开朗爱笑,眉宇间是事业有成的干练与从容;
苏念正是长个子的年纪,仿佛每周都窜高了些,脸上带着少年人的阳光;
顾北辰始终贴心陪伴在他们身边,偶尔会变出些小礼物,逗得苏清欢脸上露出少女般的羞怯与开怀。
无数的懊悔、痛苦和愧疚,像潮水一样将霍执淹没。
他曾经也拥有过这样幸福的人生,是他自己不懂得珍惜,亲手弄丢了这世间最好的家人。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他病态的脸上,他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叹息:
“清欢,念念,愿你们往后人生,安康顺遂,喜乐无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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