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腿,传来阵阵剧痛。
苏清欢再次恢复意识,身边传来熟悉的声音。
是霍执。
“晚上的事……是我不对。”
霍执的声音有些低沉,
“我不该因为你们骗过我一次,就怀疑你,差点...害了念念。
医生说,念念再晚送来一会儿,可能就……”
他的话里满是后怕和歉疚。
这熟悉的带着温柔和歉意的语气,让苏清欢突然委屈。
无数酸楚、痛苦、绝望翻涌上来。
她有多久没听到他这样和自己说话了?
然而,就在她眼眶发热,要哭出声的瞬间
楚雪推门进来。
“哥哥!”
她似乎哭过,看起来比躺在病床上的苏清欢还憔悴。
“还好念念命大,不然我真的要自责死了……”
说着,眼泪又扑簌簌地往下掉。
霍执看着她的泪眼,不忍心指责,轻轻将她揽入怀里:
“不怪你,是他们母子总爱撒谎骗人。
这次也算是给他们一个教训。”
教训?!
冰冷的字,狠狠扎进苏清欢刚刚泛起一丝温热的心口,将她所有翻涌的委屈、所有软弱的渴望,瞬间粉碎。
原来在他心里,她和念念如此不堪。
她甚至无法想象,眼前这个男人,和曾经因为念念不小心划破手指,就紧张得连夜带他出国做检查的慈父,是同一个人。
霍执安抚了会儿楚雪,声音沉下来:
“可王姨这种粗心的保姆,是留不得了。”
楚雪闻言,换上那副善良心软的表情,轻轻拉住霍执的衣袖,柔声央求道:
“王姨她毕竟年纪大了,这次一时糊涂。
要不,让王姨将功补过,照顾苏姐姐好不好?”
霍执低头,看着楚雪充满恳求的泪眼,神色不由得放柔,叹了口气:
“你总是这么心软善良。
罢了,就依你。”
“哥哥,你真好。”
病房门轻轻关上。
苏清欢静静躺在病床上,枕头上满是泪痕。
霍执怎么会不知道,那个王姨,是楚雪从乡下接来的养母,是楚雪在这个家里最忠实的爪牙。
可他纵着她。
他一直都纵着她。
霍执离开不到十分钟,病房门被猛地踹开。
苏清欢还没撑起身,一盆带着冰碴的冷水迎面泼来,冻得她失声痛呼。
王姨粗哑的谩骂混着浓重口音砸过来。
“挨千刀的贱**!生出个小杂种怎么不一把火烧死干净!”
她一把揪住苏清欢湿透的头发,将人狠狠掼回病床。
苏清欢挣扎着尖叫。
“你疯了?!滚出去!”
“疯?我女婿发话,让我好好伺候你!”
王姨啐了一口,浑浊的眼里闪着狠光。
她猛地压上来,用粗糙的麻绳死死捆住苏清欢的手脚,绑在床栏上。
“让你告状!让你**男人!我撕烂你这张脸,看你还拿什么骚!”
蒲扇般的巴掌带着风声,左右开弓抽在苏清欢脸上。
指甲刮过皮肤,留下血痕。
苏清欢扭动身体,却被捆得动弹不得,只能硬生生承受着一下重过一下的殴打。
王姨的辱骂和巴掌断断续续了整整三天。
直到第三天黄昏,楚雪推开门,踩着高跟鞋不紧不慢地走进来。
看到苏清欢头发蓬乱,脸颊青紫浮肿,楚雪的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苏姐姐,被人伺候的滋味怎么样?”
苏清欢没有回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再熬一天,她就能带着念念彻底离开了。
楚雪毫不在意她的冷淡,反而凑近一步,
“苏姐姐还不知道吧?念念要被送去永信学校呢。”
苏清欢猛地抬头,瞳孔骤缩。
下一秒,她死死攥住楚雪的胳膊,指节因为用力泛出青白,声音发颤:
“你说什么?!”
楚雪被攥得生疼,却笑得欢快:
“看来苏姐姐听说过这家学校啊,专门管教不听话的孩子。
至于教育方式嘛 —— 戒尺抽,鞭子打,还有电棍……”
她故意凑近苏清欢耳边,一字一句:
“听说啊,好多孩子进去,就再也没哭过了。”
苏清欢的眼睛瞬间红得滴血。
她一把揪住楚雪的头发:
“不可能!霍执不会这么做!”
砰的一声,病房门被狠狠推开。
霍执站在门口,脸色沉得能滴出水:
“苏清欢,放开小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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