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尘的追悼会,定在三天后。
灵堂设在市中心最大的殡仪馆。
黑白照片上的陆尘,戴着金丝眼镜,斯文败类。
我穿着一身黑色的高定丧服,胸前别着白花,站在家属答谢位上。
每一个来吊唁的人,都要夸我一句“坚强”。
“顾总,节哀啊,陆博英年早逝,是科学界的损失。”
“顾清,以后有什么难处尽管开口。”
我一一鞠躬回礼,表情悲戚,心里却在计算着时间。
按照那个女人的性格,她不可能不来。
她那种人,最喜欢在这一刻寻找存在感,享受那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变态**。
果然。
仪式进行到一半,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一个穿着黑色连帽衫,戴着口罩墨镜的女人,低着头走了进来。
虽然裹得严实,但我一眼就认出了那双限量版的球鞋。
那是上个月,我刷卡给陆尘买的,说是送给表妹的生日礼物。
原来“表妹”在这儿呢。
白薇走到灵堂前,没有鞠躬,而是直勾勾地盯着遗像。
身体微微颤抖,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笑。
她手里拿着一束红玫瑰。
在满堂的白菊和黄菊中,那束红玫瑰像血一样刺眼。
周围的宾客开始窃窃私语。
“这谁啊?怎么拿红花来?”
“不懂规矩吧?还是来砸场子的?”
我给旁边的保镖使了个眼色。
没动。
我要让她演。
白薇走到我面前,摘下墨镜,露出一双红肿的眼睛。
当然,那是哭不出来的,估计是滴了眼药水。
“师娘。”
她声音沙哑,带着一丝挑衅。
“老师生前最喜欢红玫瑰,他说红色代表……重生。”
“重生”两个字,她咬得很重。
我看着她,面无表情。
“白小姐,如果你是来吊唁的,请去后面排队。如果是来发疯的,出门左转是精神病院。”
白薇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
她凑近我,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顾清,你真可怜。你守着一张黑白照片,却不知道他现在在阿尔卑斯山的雪道上滑雪。”
“他的怀抱很暖,比你这个冰冷的灵堂暖和多了。”
我看着她那张写满优越感的脸,忽然笑了。
抬手。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回荡在整个灵堂。
所有人都惊呆了。
白薇被打得偏过头去,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你……”
“这一巴掌,是替陆尘打的。”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清晰有力,传遍全场。
“作为他的助理,在他尸骨未寒的时候,穿着他生前最讨厌的休闲装,拿着不合规矩的红花,在灵堂上对他的遗孀出言不逊。”
“白薇,你不仅没有职业道德,更没有人性。”
我转过身,对着满堂宾客。
“各位,让大家看笑话了。这位白小姐,大概是因为实验室爆炸受了刺激,精神不太正常。”
“来人,把她请出去。”
两个保镖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起白薇。
白薇拼命挣扎,想要大喊,却被保镖熟练地捂住了嘴。
她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我。
我回敬她一个冰冷的眼神。
滚吧。
这只是个开始。
等你到了瑞士,发现信用卡刷不出来,护照被注销,只能像老鼠一样躲在阴沟里的时候。
希望你还能笑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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