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到了案发现场。

曾经那个造价过亿的实验室，现在只剩下一堆焦黑的废墟。

警戒线拉得老长，几个勘察人员正在废墟里翻找。

“顾女士！”

负责案子的刑警队长老张看到我，快步走过来，满脸同情。

“这里太危险了，空气里还有有毒残留，您还是……”

“我想再看一眼。”

我打断他，声音哽咽，恰到好处地颤抖。

“哪怕是一块砖，也是他心血的一部分。”

老张叹了口气，没再拦我。

我踩着满地的碎玻璃和焦炭，一步步往里走。

脑海里回放着视频里的画面。

陆尘站在那个位置，按下了引爆键。

那个位置，本来安装了我特意花重金定制的“黑匣子”级数据备份服务器。

防火、防水、防爆。

即使整栋楼都炸没了，那个服务器也应该完好无损。

我走到那个角落。

空空如也。

只有几个被暴力拆卸留下的螺丝孔，像黑洞洞的眼睛，嘲笑着我的天真。

他不仅炸了楼，还带走了核心技术。

那是我们公司明年上市的关键筹码，价值几十个亿的“流体金”配方。

“顾女士，您在找什么？”老张跟了上来。

我收回目光，指着那个角落，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那里……那里本来放着我们结婚五周年的纪念品。”

“都没了……什么都没了……”

我捂着脸，痛哭失声。

老张手足无措地安慰我：“顾女士，节哀……我们会尽力还原真相的。”

“真相？”

我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

“张队，如果……我是说如果，这不是意外呢？”

老张眼神一凛：“您是指？”

“陆尘前几天跟我说，有人想买他的配方，出价很高，但他拒绝了。”

我擦了擦眼泪，抛出了第一个诱饵。

“他说感觉有人在跟踪他。张队，会不会是……”

老张的表情严肃起来：“顾女士，这条线索很重要。您放心，如果是刑事案件，我们绝不姑息。”

我点了点头，心里却在冷笑。

查吧。

往商业间谍、往谋杀上查。

查得越深，陆尘那个“死人”身份就坐得越实。

等你们发现那具尸体不是陆尘的时候，我已经把他的后路全断了。

离开废墟时，我接到了公司的电话。

是研发部的副总，声音急促：

“顾总，不好了！陆博那个项目的云端数据，被人远程抹除了！”

“什么时候？”

“就在刚才！IP地址显示……是在瑞士。”

瑞士。

原来躲到那儿去了。

风景好，银行多，确实是个洗钱销赃的好地方。

“别慌。”

我坐进车里，语气平静。

“启动备用方案B。另外，帮我联系一下‘猎鹰’安全团队。”

“既然他们喜欢玩电脑，那我就陪他们玩玩黑客帝国。”

挂了电话，我看着后视镜里的自己。

妆容精致，眼神狠厉。

陆尘，你以为带走数据就能另起炉灶？

你忘了，那个配方最关键的一味催化剂，根本不在数据库里。

它在我的脑子里。

你偷走的，不过是一堆废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