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起手机,拨通了我的私人律师电话。
“老陈,来活了。”
“帮我准备材料,我要去法院申请宣告死亡。”
电话那头愣了一下:“顾总,警方那边的DNA比对还没出……”
“不需要比对。”
我看着窗外刺眼的阳光,声音冷得像冰。
“既然他想死,我就成全他。”
“在法律上,陆尘这个人,今天必须销户。”
我到了律所。
前台小妹刚想拦我,被我一个眼神钉在原地。
我推开陈律办公室的门,把一叠文件摔在实木桌面上。
“顾总,您这……”陈律推了推眼镜,显然被我的气势吓了一跳,“节哀顺变。”
“节个屁的哀。”
我拉开椅子坐下,双腿交叠。
“我要办两件事。第一,最快速度拿到死亡证明,注销他的户口和身份证。第二,冻结他名下所有附属卡,申报遗产继承。”
陈律面露难色:“顾总,这不合规矩。通常意外事故,特别是这种尸体损毁严重的,警方流程至少要走一个月。而且……”
他压低声音,“您这么急,容易让人起疑心,觉得是您……动的手脚。”
我冷笑一声,从包里掏出一个U盘,扔给他。
“看看。”
陈律疑惑地**电脑。
几分钟后,他的脸色从疑惑变成震惊,最后变成了铁青。
“这……这是谋杀!是纵火!”
他猛地站起来,“顾总,我们得报警!这不仅是诈死,这还背着人命官司!那个流浪汉……”
“报了警,就能抓回来吗?”
我打断他,眼神锐利如刀。
“他们现在在公海,或者某个没有引渡条约的小国。报警只会打草惊蛇,让他拿着卷走的专利费,改名换姓逍遥快活。”
“我要让他变成黑户。”
我身子前倾,盯着陈律的眼睛。
“只要死亡证明一开,他在国内的所有资产、身份、社会关系,全部清零。他在国外的账户是关联国内身份的,一旦注销,银行风控立马会冻结。”
“我要让他手里的钱,变成废纸。让他那个‘真爱’,看看什么是贫贱夫妻百事哀。”
陈律深吸一口气,重新坐下。
“这招狠。但是顾总,警方那边怎么交代?那具焦尸……”
“那是警方的事。”
我站起身,理了理衣领。
“我只负责扮演一个悲痛欲绝、急于处理后事、精神恍惚的遗孀。”
“对了,帮我查一下白薇。”
“我要知道她那个所谓的‘贫困生’背景,到底有多少水分。还有,她那个住在ICU里等着换肾的亲爹,现在的医药费是谁在交。”
陈律飞快地记着笔记,额头上渗出一层细汗。
“明白。顾总,那追悼会……”
“办。”
我走到门口,停下脚步,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不仅要办,还要风光大办。”
“陆尘生前最爱面子,我要让全城的名流都来送他‘最后一程’。”
“毕竟,这也是他这辈子最后一次当‘人’的机会了。”
走出律所,阳光依旧刺眼。
我戴上墨镜,遮住眼底的寒意。
陆尘,你以为你炸了实验室就能金蝉脱壳?
你忘了,我是做什么起家的。
我是做风险控制的。
在我顾清的字典里,从来没有“意外”,只有“清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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