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宴辞给了我人脉、证据,还有钱。
管家把一箱金条抬到我面前时,眼睛都在抽搐:“沈姑娘,大人说,复仇,得有本钱。”
我用这笔钱,在京城最繁华的街道开了一家脂粉铺。
我以“弃妇”的身份坐镇,这本身就是个噱头。铺子开业那天,人山人海,林霜儿也挺着肚子来了。
她拿起一盒胭脂:“姐姐,你这铺子里的东西,怕是卖不出去吧。一个下堂妻卖的东西,多不吉利。”
-我没理她。
她又走近一步:“姐姐,何苦这样作践自己?跟承泽哥哥低个头,回府里当个姨娘,也比抛头露面强。”
我停下动作,抬头看她:“林妹妹,这铺子,是谁的产业,你忘了?”
她脸色一白。
我拿起一盒最贵的香膏递到她面前:“这盒『晚香玉』,是首辅大人亲自命名的,他说,只有这香味,配得上我。”
我凑到她耳边,用只有我们能听到的声音说:“你肚子里的野种,配吗?”
林霜儿的脸瞬间血色尽失,扶着桌子才站稳。
“你……你胡说八道!”
“我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清楚。”我直起身,“这香膏,妹妹若是喜欢,我便送你。就当是,贺你早日被扫地出门。”
林霜儿气得浑身发抖,最后捂着肚子喊了一声“哎哟”,被匆匆接回顾府。
当晚,顾承泽派人来砸了我的铺子。
我站在一片狼藉之中,看着他们把我的心血砸得粉碎。
第二天,京兆尹把顾承泽请去“喝茶”,理由是:聚众滋事。
他被关了一天一夜,出来时狼狈不堪。而我的脂粉铺,在一夜之间重新开张,比之前更华丽。
门上挂着一块匾额,谢宴辞亲笔题的三个字:“惊晚阁”。
全京城都知道了,我沈惊晚,是他谢宴辞护着的人。
顾承泽成了笑柄,不敢再来找我,只能把气撒在林霜儿身上,他们之间的嫌隙越来越大。
我接触的旧部越来越多,线索拼凑起来,一个巨大的阴谋浮出水面。
前世沈家倒台,是顾家和我那位好祖父联手布的局。事成之后,构陷沈家谋反,一为灭口,二为侵吞家产。
我从始至终,都是一颗用完就该死的弃子。
真相让人遍体生寒。
这天夜里,我没有等病发,主动去了谢宴辞的书房。
他正在看书,烛光下侧脸轮廓分明。
“有事?”他没抬头。
我走到他身后,从后面抱住他。他身体明显一僵。
“大人,”我声音带着颤抖,“今晚,要我伺候吗?”
他手里的书掉在地上。
红纱帐缓缓落下,空气中是他清冷的檀香。
谢宴辞将我放在床榻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晦暗不明:“沈惊晚,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知道。”我伸出手,勾住他的脖子,将他拉向自己,“我在向我的债主,支付利息。”
他眼底墨色翻涌,俯下身:“只是利息?本金呢?”
我笑得妖娆:“等我大仇得报,我整个人,都是大人的。包括我的命。”
“你的命,现在就是我的。”
他不再给我说话的机会,惩罚性的吻铺天盖地地落下来,带着怒气、占有,和一丝我看不懂的恐慌。
我闭上眼,默默承受。
不知过了多久,他停了下来。我衣衫凌乱,他撑在我上方,胸膛剧烈起伏,眼底布满血丝。
“沈惊晚,”他声音沙哑,“你到底有没有心?”
我睁开眼,平静地看着他:“我的心,早在沈家满门被灭那天,就死了。”
他的动作一顿。
我贴近他的耳朵,用最轻柔也最残忍的声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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