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我到死都不知沈家如何被构陷。这一世,谢宴辞是我的仇人,也是我唯一的刀。
我要借他的手,把顾承泽送进地狱,也要从他身上,挖出所有真相。
门开了,一个丫鬟端着水盆重重放在地上,满眼鄙夷:“主子叫你过去伺候,快点!”
我跟着她穿过回廊,走进书房。
谢宴辞正坐在案后批阅公文,头也没抬:“过来。”
我走过去,跪在他脚边,伸手去脱他的靴子。
他一脚踢开我的手:“谁让你碰的?”
我愣住了。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沈惊晚,你这张脸,真是让人恶心。”
他蹲下身,捏住我的脚踝,那里白得晃眼。
他用指腹摩挲着:“不过,这双脚还算干净。”
他把我的脚,放进了冰冷的洗脚水里。
我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谢宴辞按住我的膝盖,不让我动:“冷?这才刚开始。”
他拿起布巾,仔细地擦拭我的脚,动作谈不上温柔。
我低着头,一言不发。
水已经彻底冷透,他才命令:“抬起头。”
我顺从地抬头。
他盯着我的眼睛:“全京城都说沈家嫡女不知廉耻,被休弃后爬上了权臣的床。你觉得,他们说得对吗?”
我扯了扯嘴角:“对。”
他眼底闪过一丝戾气:“你倒是有自知之明。”
他站起身,扔掉布巾:“滚出去。今晚,睡在门外。”
我成了谢宴辞的贴身“洗脚婢”,白日待命,夜里睡在离他卧房不远的小榻上。
所有人都说,首辅大人厌我入骨,带我回来只为折辱。
前世落下的病根,让我的身体在寒夜里如同万针扎刺。我蜷缩在小榻上,咬着被角,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卧房的门开了。
谢宴辞站在我床边,看了我很久。我闭眼装睡,身体却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他弯腰,将我连人带被一起抱起,扔在他宽大的床榻上。
“吵死了。”他不耐烦地说。
随即,他躺在我身边,将我圈进怀里。一股灼热的内力,源源不断地从他掌心传来,驱散了我身上的寒意。
我僵住了。
他一边用内力为我取暖,一边在我耳边骂:“沈惊晚,你真是卑贱。为了复仇,连身子都能当成交易的筹码。”
他的呼吸喷在我的脖颈上,又热又痒。
我不敢动。
这个前世的死对头,曾血洗顾家,如今却抱着我,用他珍贵的内力为我取暖。
第二天一早,我醒来时,身边已空。身上残留的暖意却提醒我那都是真的。
一个丫鬟走进来:“大人让你去书房。”
我跟着她去了书房。谢宴辞正在写字,他递给我一张纸:“把这些人,约出来。”
纸上是一份名单,都是前世沈家的旧部。
我抬头看他:“大人,这是……”
“你不是要做棋子吗?”他冷冷地说,“我给你棋盘,让你下。我倒要看看,你这颗棋子,能有多大用处。”
我捏紧名单:“谢大人,你为什么要帮我?”
他放下笔,抬眼看我:“帮你?沈惊晚,别自作多情。我只是想看一出好戏,看你是怎么亲手把你的前夫送上绝路。也看看,你这只掌中雀,究竟能飞多高,还是会摔得多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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