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承泽带着怀孕的表妹逼宫那天，京城都在看我笑话。

我却当着所有宾客，亲手将象征正妻权力的对牌塞进表妹手里，甚至笑着替顾承泽整理衣襟：

“夫君与妹妹情深义重，我自愿下堂，成全二位。”

顾承泽满眼嫌恶：“沈惊晚，你别以为装疯卖傻我就会心软。”

周围人指指点点，骂我自甘堕落。

只有角落里的首辅谢宴辞，捏碎了手中的酒盏，目光阴鸷地盯着我。

我转身走向他，当众坐进他怀里，勾住他的腰带。

“谢大人，”我贴着他的耳廓，声音媚得能掐出水，“当初您说只要我肯低头，命都给我。”

“现在，这交易还算数吗？”

……

谢宴辞没推开我，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死死锁着我，身后官员噤若寒蝉。

顾承泽的脸黑了，冲过来想拽走我：“沈惊晚，你闹够了没有！滚下来！”

他的手还没碰到我的衣角，谢宴辞抬脚，踹在顾承泽的膝盖上。

顾承泽惨叫一声，跪倒在地。

全场死寂。林霜儿吓得花容失色。

“顾大人的夫人，”谢宴辞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本官抱着，你有意见？”

顾承泽咬牙屈辱地抬头：“她已经不是我的夫人了！”

“哦？”谢宴辞的指尖划过我的后颈，激起一阵战栗，“那便是无主之人。”

他捏着我的下巴，强迫我抬头看他：“沈惊晚，想好了？”

“想好了。”我直视他，“求谢大人收留。”

我又补了一句：“为奴为婢，甚至为妾。”

满座哗然。京城第一才女，自甘为妾。

顾承泽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觉得我在报复他，让他难堪。

“好，好得很！”他从地上爬起来，指着我，“沈惊晚，你今天踏出这个门，就别想再回头！”

谢宴辞冷笑一声，拦腰抱起我，转身就走。

经过顾承泽身边时，他脚步一顿：“你顾家的门楣，她不配回。我谢宴辞的府邸，她倒是可以试试。”

我被他扔进马车，车帘落下。

他掐住我的脖子，将我死死按在车壁上，窒息感瞬间涌来。

“说，”他声音淬了冰，“想玩什么花样？”

我涨红了脸，只能用手去掰他的手指，但他的手像铁钳。

“沈惊晚，别挑战我的耐心。我能让你生，就能让你死。”

我看着他眼中翻涌的疯狂，放弃了挣扎，在他以为我会求饶时，抬头主动吻上他滚动的喉结。

他身体一僵，掐着我脖子的手松了半分。

我趁机喘息，声音破碎：“大人，我用我自己，跟你换一个线索。”

“沈家覆灭的密信，就在你怀里。”

他眼里的杀意更浓：“你调查我？”

“我只是在赌。”我攀着他的肩膀，不让自己滑下去，“赌大人您，舍不得我死。”

马车里安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

许久，他松开手。

我瘫软在地，剧烈地咳嗽。一件带着他体温的外袍，劈头盖脸地扔在我身上。

“沈惊晚，进了我的门，就得守我的规矩。”

他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扔到我面前：“这是顾家勾结户部侍郎的罪证。至于你沈家，那是另一笔账。”

我抓起那封信，指尖都在发抖。

谢宴辞坐回我对面，整理着微乱的衣襟，像在看一件货物：“给你线索，我能得到什么？”

我抬起头，冲他笑：“得到我。”

我倾身过去，手指点上他的薄唇：“一个比林霜儿更有用，比沈家权势更有趣的棋子。”

他抓住我的手，力道大得要捏碎我的骨头：“棋子？你最好弄清楚，现在是谁的掌中之物。”

马车停了，管家声音传来：“大人，到府了。”

谢宴辞拽着我下了车，首辅府邸的大门在我面前打开。

他把我交给一个年老的嬷嬷：“教她规矩。从洗脚婢做起。”

我被带了下去，身后是他冰冷无情的声音：“传我的话，府里多了一个最低等的丫鬟，不听话，就打。打到听话为止。”

我被关进柴房，华丽的嫁衣被扒下，换上粗布麻衣。

这一夜，我抱着密信，睁眼到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