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初云没有拒绝,她始终要面对厉霆洲的。
况且他也要回厉家收拾东西,为出国做准备。
回别墅的路上,沈初云安静地让厉霆洲没了底。
他几次找话题,都被沈初云忽略。
这份疏离感一直维持到厉家门口。
厉霆洲先一步下车,帮她开车门,将他的手握在手里。
就在厉霆洲推开门的那一刻,院子里“砰”的一声飘满彩带。
紧接着三个七八岁的孩子,拍着手异口同声地冲她喊,
“扫把星!扫把星!走到哪里哪里缺! 喝口凉水塞牙缝,踩个井盖能崴脚”
还没等厉霆洲反应,其中一个女孩拿着柚子叶左右开弓的抽沈初云。
沈初云有些喘不过气来,这三年,她浑身上下都是柚子抽打的痕迹。
她忍不了了,刚想发作,
从屋里跑出一个女人,一把拉过孩子训斥,
“清清,你答应过乔阿姨,不准对人家不礼貌。”
清清撅起嘴,白了她一眼,跑了。
沈初云这才看清,这人正是厉霆洲的青梅谢乔。
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连衣裙,一头卷发,性感美艳。
因着两家父母是合作伙伴,二人从小一起长大,
若不是她们八字不合,谢乔才是厉家门当户对的儿媳。
谢乔抬头看见他们二人,微微颔首,
“快进来吧,厉叔叔厉阿姨等你们很久了。”
说话间,她一副厉家女主人的模样,对她爱理不理。
厉霆洲下意识松开沈初云的手,头也不回地跟进去,
“初云,快进来。”
沈初云看着厉霆洲的背影,心中一片冰凉。
待到入席时,她才发现,她被安排在最靠门的位置。
而厉霆洲和谢乔却坐在一起,离她几米远。
公公厉虞山率先拿起酒杯,
“这三年想必功德圆满,你和厉霆洲好好过日子,是时候该给厉家添丁进口了。”
一旁的小姑子厉雯雯插话,
“爸,圆满什么?我老公谈了一个多月的项目,今天黄了!要不是她回来,明明已经谈好的项目怎么会黄了,要我说沈初云一辈子在山上才好的,省得祸害人。”
婆婆也满脸担忧,
“是啊,早知道就不让初云回来,等韶山的项目没问题了再回来。”
这一家人当着沈初云的面喋喋不休,句句离不开“扫把星。”
她望向厉霆洲,她妄想他能为她说句话,哪怕就一句。
而此时的厉霆洲正和谢乔满脸笑意地说这话,丝毫没管她的处境。
眼看着婆婆和小姑子的指甲都要戳到她了,
厉虞山拍桌而起,
“放肆!凡事事在人为,别总依靠那些封建迷信。”
厉雯雯不甘示弱,
“爸,你口口声声说不信这些,那当初为什么不让谢乔进门!”
“您千挑万选的沈初云才是和我们厉家犯冲的人。”
她的话如同一道惊雷,席上顿时鸦雀无声。
沈初云反而笑了,她再次向厉霆洲,而他的眼神晦暗不明。
谢乔见状,温柔地站起身,
“雯雯,别这么说,初云都已经好了,以后一定会让厉家门楣光耀的。”
“我虽然没嫁进来,但是伯父伯母对我跟亲生女儿一样,我真的很知足了。”
说着,她深情的看着厉霆洲,而厉霆洲也温柔的看向她。
就连厉家父母也满意点头,和三年前不肯让她进门的模样大相径庭。
正在这时,佣人抱着小少爷慌慌张张地从外面进来,
“不好了,小少爷从台阶上摔下来了!”
那孩子小腿划了一道20公分的血痕,鲜血流了一地。
更是吓得哇哇大哭,厉雯雯疯了般地冲过去将孩子抱在怀里,
愤恨地指着沈初云,
“你们还为这个扫把精说话。”
顿时,所有人不约而同看向沈初云。
沈初云心一沉,立马看向厉霆洲。
厉霆洲回避她的直视,
谢乔见状立马委屈起来,
“雯雯,霆洲,我也不知道会这样,难道风水师说厉家会死于沈初云之手的话是真的?”
“我听说那个风水师算的很准,难道?不,霆洲,我不想你们死啊。”
说着便趴在厉霆洲身上哭了起来。
厉虞山闻言,身体颤抖几下,他看了沈初云一眼,
什么也没说,转身就走了。
厉雯雯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沈初云,你给我等着!”
说完便抱着孩子去了医院,厉家其他人也不想和她在一起,纷纷离开。
厉霆洲留下一句,“你先睡。”
便拉着谢乔头也没回的离开了。
偌大的厉宅,只留下沈初云一人。
直到半夜,厉霆洲都没回来,
她起身去厨房喝水,听见佣人在窗外窃窃私语,
“为了逼走少奶奶,少爷真是下了血本了,竟然对大小姐的孩子下手。”
“那小少爷没事吧?”
“没事,都是障眼法给少奶看的,我猜用不了多久,少奶又会自动上山去业障了。”
“少奶奶真的是扫把星吗?”
“那谁知道呢.......”
沈初云彻底心冷,这一次,她不会再去山上了。
她当晚给公公厉虞山打去电话,言简意赅:
“我要和厉霆洲离婚,我一周后会离开港城,请您尽快安排。”
厉虞山只回一个字:“好。”
她知道,即使她不提离婚,厉虞山也会出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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