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寒暄几句挂了电话,沈初云站在车水马龙的路边失了神。
她这三年除了为爱发电,一无所获,如今连爱都没了,家也没了。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向他父母家走去。
到了家门口,徘徊了很久才按下门铃。
里面很快有了回应,可就当他妈妈看见她在门外时,脸色骤变,
“你怎么回来了?”
她不由地苦笑,自从她被全港骂“扫把星”后,她的父母再也没抬起头。
她无法解释她为什么回家,甚至来之前她压根就没想过这个问题。
母女二人僵持在门口,沈母却没有让沈初云进门。
“谁啊。”
屋里传来沈父的声音,等他看到女儿先是一愣,随即露出讥讽地表情,
“你回来干吗?厉家让你下山了吗?你赎干净身上的罪了吗?”
闻言,沈初云的底气一泻千丈。
她瞬间红了眼圈,声音哽咽,
“爸妈,我想回家。”
谁知爸爸上前一步堵在门口,一脸愤怒,
“那怎么行,怪不得我以前做生意一直都在亏钱,原来是因为养你这么一个扫把星在身边。”
“你刚上山,我的生意就风风火火,你不是扫把星是什么?赶紧走,别来祸害我。”
说着竟回屋拿了根拖把试图将沈初云赶出去。
“爸,我不是扫把星,都是厉霆洲算计我,我今天都听到了。”
沈母哪里相信,更是指着沈初云的鼻子骂道,
“你这个白眼狼,明明是你命格不好,人家厉霆洲都没说和你离婚,反而这三年对我和你爸百般照顾,反倒是你不知道珍惜还倒打一耙。”
“你现在就回厉家,你要是再害人就滚山上去继续赎罪。”
说完,沈父便关上门,没有一丝犹豫。
沈初云忍不住恸哭起来,沈父沈母本不信这些,
她和厉霆洲婚后接二连三的祸事,
经过媒体的渲染后,沈父瞬间和自己失败的生意联系在一起。
自此,沈初云便成了沈家一直清贫的罪魁祸首。
时至今日,她不仅知道了和厉霆洲的婚姻真相,还彻底被父母嫌弃。
她欲哭无泪,只得离开,
谁知刚走到楼下,便听见楼上沈母唤她。
她心中一喜,抬头向楼上望去,
谁知,沈母竟将她的留在家里的衣服全都扔向她。
一时间,所有的衣服从空中散开,如刀子一般砸在她的脸上,身上,砸得她生疼。
沈初云像一只被遗弃的小狗,边哭边捡衣服。
邻居们纷纷打开窗户看热闹,
“这不厉家那个扫把星少奶奶吗,真晦气,看见她会倒霉的。”
“怪不得我今天眼皮直跳,原来是她回来了。”
“就是,赶紧走,别害我们倒霉!”
......
邻居的议论声渐渐变成了谩骂,甚至还有人泼了她一桶冰水。
她浑身湿漉漉地看向爸妈,可他们却是一脸嫌弃。
沈初云苦笑着站起身,逃似的离开了父母家。
她没有回厉家,而是去四季开了房。
此刻,连她最后对这座城的念想也在父母关门的那刹那烟消云散。
她现在只想好好睡一觉,这三年她心里全是厉霆洲,莫须有的忏悔掏空了她的身体。
今天的真相更是给了她致命一击。
她睡了整整三十个小时,最后却被敲门声吵醒。
等她迷糊地开门,看见厉霆洲站在门口。
他下意识地往屋里看,似乎在看有没有别的男人在。
“为什么不回家?”
沈初云平静地看着他,“你的腿好了?”
厉霆洲眼神中闪过一丝慌张,马上又恢复如常。
“嗯。”
只这一个字的解释,让沈初云的三年苍白又无力。
厉霆洲见她不说话,继续追问,
“上山三年,结束了不第一时间回家来住酒店?”
“初云,你有事瞒我!”
沈初云扯了扯唇角,声音冷淡,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不能说,你没有吗?”
沈初云这句没头没尾的话让厉霆洲一滞,
他突然觉得沈初云和以前不一样了,以往哪怕和她分开一个小时,
再见面的时候也会迫不及待地冲到她怀里。
可如今,三年没见,她竟然连家都不回来住酒店。
厉霆洲看着面无表情的沈初云,心里顿时没了底。
昨天她昨天真的回了他们的家?
想到这,厉霆洲连忙解释,“要不是我寻人上山接你,还不知道不昨天就下山了。”
可沈初云并不搭茬,只是默默地将衣服收到箱子里。
厉霆洲凑上前,帮她拉好箱子,温柔开口,
“回家吧,家里为你准备了接风宴,等你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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