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会，老板宣布一个决定。

“为了公司的长远发展，从今天起，实行‘师徒帮带制’。”

“张伟，你是销冠，经验丰富，小王以后就跟着你。”

小王站在旁边，嚼着口香糖冲我挑眉：

“师父，以后多关照啊。”

我看着他：

“我没空，自己都吃不饱。”

老板脸一板：

“这是公司命令！”

“不仅要带，还有考核。以后小王出的单，算团队业绩，提成归小王，绩效算你的。”

“但如果小王犯错，或者三个月不开单，扣你这个师父的底薪！”

我站起来：“凭什么？”

“凭我是老板！”

**国拍桌：

“公司培养你这么多年，现在让你带带新人怎么了？做人不能太自私！”

“感恩？感恩你扣光我母亲的救命钱？感恩你发我敬业福？”

“张伟！不想干现在就滚！”

老板指着门口。

“但我提醒你，主动离职没有赔偿金，而且……”

“我也认识不少老板，封杀个把销售还是容易的。”

我不能失业，至少现在不能。

我咬着牙：

“好。”

下午，我带小王去拜访老客户李总。

路上，小王一直在玩手机，没看客户资料。

到了李总公司，我刚准备按门铃，小王推开我：

“师父，你这套都老掉牙了！现在的客户喜欢**，看我的。”

他走进去，看见李总就冲上去握手：

“哟，李哥！我是小王啊，以后你们公司的单子我包了，保证比老张头利索！”

李总皱起眉头，没有伸手。

“你是谁？没大没小。”

“哎呀李哥别这么严肃嘛，互联网思维懂不懂？咱们要扁平化……”

“出去！”

李总把茶杯往桌上一放。

“张伟，这就是你带的人？这就是你们公司员工的素质？”

我弯腰道歉：

“李总，对不起，他是新来的不懂事，您别……”

“你闭嘴！”

小王转头瞪我。

“明明是你教我不卑不亢的，现在装什么孙子？我看你就是跪习惯了！”

李总指着大门：

“滚！都给我滚！以后的单子取消，别让我再看见你们！”

出了门，我还没发作，小王拿出手机。

他给老板发了条语音，带着哭腔：

“舅舅……不是，张总，那个李总太难伺候了，还骂人。”

“我想据理力争两句，结果张伟为了讨好客户，居然让我给客户下跪！”

“我不跪他就骂我……这活我不干了！”

我看着他。

不到五分钟，工作群里弹出老板的全员通报：

【通报批评：销售部张伟，打压新人，霸凌同事，严重损害公司形象。】

【罚款500元，并在下周例会上做深刻检讨！】

紧接着，我的手机震了一下。

公司系统提示：

【您的账号权限已变更为“观察员”，核心客户资料查看权限已关闭。】

我站在路边，看着车流，眼泪掉了下来。

这时手机响了，是医院护士长的电话。

“张先生，您母亲刚才说不想治了，拔了针头正闹着要出院，说不想拖累你……”

我蹲在马路牙子上，埋头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