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迷期间,我的脑海里只有那条视频。
蒋薇薇和我牵手走在一个寺院里,在佛前虔诚跪拜,又对彼此许下“我们要当一辈子好朋友”的诺言。
佛前立誓,是我写在日记里对最好朋友的诺言。
这个秘密我没有告诉过任何人。
但现在蒋薇薇不光是有视频,甚至就连这段经历都知道。
昏昏沉沉醒过来的时候。
假妈妈就守在我的床边,看见我醒过来,立刻擦了一把脸上的眼泪。
像是生怕我会担心一样。
“小钰,你总算是醒了,感觉怎么样?”
“妈妈给你请了心理医生,要不还是看看心理医生吧。”
对着病房里的镜子,看着里面的那张脸。
我只感觉自己所有的挣扎都变成了徒劳,毕竟我现在就连自己都不认识自己到底是谁了。
甚至产生了一点可笑的幻想,可能……我就是磕坏了脑子。
我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接过了那个假妈妈递过来的水。
但喝之前我还是专门观察了一下。
我是个中医生,对药物尤其的敏感。
看了一眼那个水杯,还是喝了一口水。
眼看着我喝了,那个假妈妈脸上总算是笑了起来。
“那妈妈现在把医生给你叫进来给你检查一下,还有,妈妈给你煮了鸡汤,你要不要喝点?”
对于这种被不认识的人关心的感觉,我只觉得浑身都像是有蚂蚁再爬。
“不了,我想去个洗手间。”
说完,我走进了洗手间将刚才喝的那口水吐了出来。
又拿出了自己的手机将那些已经让我陌生的照片和全家福全都发给了自己在学校摄影部的学长。
[学长,你能不能帮我查查这些照片到底是不是合成的?]
[这对我很重要,麻烦你了。]
学长也很快给了我答复。
[需要两个小时,你稍等。]
发完消息,我才走了出去。
蒋薇薇又拎着一个保温桶站在我的病房里,她和那个假妈妈正在交谈。
但看见我出来,两个人脸上都带着几分不自然,交谈声更是戛然而止。
即使是转瞬即逝的破绽,还是被我抓到了。
我也更加笃定了我心里的猜测。
蒋薇薇也将保温桶放在了我的床头。
“小钰,听说你醒了,我煮了粥给你吃。”
但她打开保温桶,我就知道她们肯定在说谎。
“海鲜粥?作为我的好闺蜜,你难道会不知道我虾仁过敏吗?”
蒋薇薇的表情果然难看了起来。
我甚至看见她无意识地攥紧了拳头,死死地咬着自己的唇瓣。
像是在极力忍耐。
就连一边的假妈妈这时候都有些尴尬。
“说话啊!你们不是我的妈妈和闺蜜吗?你们怎么不知道我过敏?你们接近我,到底有什么目的?”
“你们要是不说实话,我现在就报警了!”
我拿着手机,下意识准备拨打报警电话。
但没有想到,就在这个时候,假妈妈却拿出了一份文件。
“小钰,这是你的体检报告,你过敏源里面根本没有海鲜类,你对海鲜不过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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