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请朋友吃饭我不管,但你这些奢侈品明天就要去给我退掉。”
“家里的钱每一分一厘都有用途,不是给你肆意挥霍的!”
我翻出衣柜里面数不清的大牌皮带包包扔在他脸上。
闻言,江启青筋暴起。
“我看你是穷人思维鼠目寸光,我穿这些不过是投资自己,结交有钱人跨越阶级。”
“养不起我,当初就不要捡我,要不是你,说不定当初捡到我的是个富豪,我早就过上阔少爷生活。”
我被江启咄咄逼人的话砸的发懵。
二十年前在垃圾场捡到江启的时候,他只吊着一口气。
我一天打三份零工将他拉扯到考上大学,正当我向往着日子慢慢变好时,却被一盆凉水泼醒。
原来,在江启心里,我一直是那个挡住他富贵路的绊脚石。
我的嗓子像被卡住,说不出一句话。
江启却钻出被窝,狠狠瞪我一眼。
“你个老光棍,捡我不就想我给你养老吗,敢这么对我,等着老了自己给自己端屎盆子吧!”
他撂下这句话,一溜烟冲出家门。
我看着窗户外的瓢泼大雨,还是咬咬牙,拖着残腿追了出去。
雨下得很大,一到阴雨天就隐隐作痛的左腿疼得我喘不过气。
我无暇顾及这些,四处张望,终于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
和江启四目相对的瞬间,
我却在他脸上看到一抹诡谲的微笑。
紧接着,伴随后脑剧痛传来的是儿子得意的声音。
“我都说了,他肯定会追出来的。”
“指望着靠我翻身,这点投资都不肯,那就别怪我翻脸无情了。”
儿子的“好兄弟”赵峰手持木棍,咧嘴一笑。
“这一下给力吧,把这老不死的治的服服帖帖的。”
“不过江启,这老不死的还真挺紧张你的,拖着个残腿都要追出来,这么对他,你真的忍心?”
江启不耐烦道,“我从小对雨水过敏,一触碰到雨水就会浑身瘙痒,每当这时候无论我犯什么错这个老男人都会原谅我。“
“这不,就算我花光家里的二十万,他还是跟条狗一样追出来了。”
“就算对我再好,他的身份也上不得台面,有什么资格当我爸。”
我不可思议的瞪着江启,我从未想过十年的养育之恩,会豢养出这样一条毒蛇。
“还敢瞪老子!”
江启沾着泥水的运动鞋一脚踩到我的脸上,泥浆顺势钻进我的嘴里。
随后,他好像想起什么好笑的事情。
略带羞辱性的拍打我的脸。
“其实我根本没有什么雨水过敏症,只是每当我谎称自己雨水过敏,你都会觉得是自己没照顾好我,眼巴巴的把我想要的乐高,球鞋送到我面前。”
“你记不记得有一次为了给我买绝版乐高,自己吃了一个月糠咽菜,哈哈哈真是好笑死了。”
此话一出,赵峰也忍不住捧腹大笑。
“哈哈哈,牛逼!”
“老父亲,这么有能耐,也借我点钱花花,‘儿子’我手头紧。”
不但他们觉得可笑,我也觉得自己做的这一切可笑至极。
我啐掉嘴里的泥沙,死死盯着赵峰。
“混蛋,休想!”
“我绝对不可能把我的血汗钱白白给你!”
赵峰脸色瞬间铁青,挥着木棍就要朝我冲来。
我紧闭双眼,预料的疼痛却没有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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