缅北诈骗犯团伙落网的消息被新闻播出后,我终于能直面心理阴影。
告诉儿子被我藏了二十年的秘密。
——我曾被骗去过缅北。
可儿子却一脸嫌弃:
“这陈芝麻烂谷子的事还提它?”
“被骗去那种地方,你当时是没缺心眼吧?但凡有点脑子,能信那种高薪招聘的鬼话?”
他顿了顿,说出来的话更刺耳:
“以后别跟外人提,我怕同学知道了笑话我,我爸被人骗去缅北,多丢人啊。”
我心灰意冷。
抚养儿子到大学毕业后,就远赴港城,独自生活。
可后来,我却接到儿子的电话:
“爸!救救我,我被骗去缅北了,他说要四十万才肯放我回来!你快给我打钱啊!”
……
菜已经热了三遍,儿子却还不见回来。
我拿起手机刚准备给儿子发消息时,发现他新发了条朋友圈。
“20岁,最理想的学校,最爱的爸爸。”
配图是俩张笑脸亲密无间的贴在一起。
只可惜,儿子配的照片,并不是我。
而是陆启山。
那个亲手害我成为残废的男人。
其实我早就知道,一手养大的儿子打心底眼儿里瞧不起我。
早在三年前。
缅北诈骗犯团伙落网的消息被新闻播出后。
我终于直面心里的阴影,告诉儿子被我隐藏了二十年的秘密:
我曾被骗去过缅北。
而害我成为残疾的那个人就是他崇敬的义父——陆启山。
却没想到,儿子听完嗤笑一声。
“害你?你也配,就你这窝囊样给我义父提鞋都不配,怕不是有被害妄想症吧。”
“被骗去那种地方,也是你自己缺心眼,但凡有点脑子,能信那种高薪招聘的鬼话?”
对上我发红的眼眶。
他顿了顿,说出来的话更刺耳。
“以后别跟外人提,我怕同学知道了笑话我,我爸被人骗去缅北,多丢人啊。”
儿子说这话的时候眼里的讥讽几乎要溢出来。
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可他忘了,缅北诈骗是一场任何人都逃不过的杀猪盘。
我死死盯着那张照片,眼眶发酸。
随后将手机扣在饭桌,默默吃着忙活一天做的饭菜。
洗碗时,门口传来响动,我开门一看,儿子被同学一左一右架在门口。
我道了谢,忙不迭自他们手里接过喝的烂醉的儿子。
手刚接触到儿子的瞬间,被他一把弹开。
“洗手了没,就碰我,脏死了。”
我手上的动作刹时停下,不知所措的愣在原地。
儿子的同学错愕。
“江启,怎么给叔叔说话呢。”
儿子漫步精心扯着领口。
“本来就是,他只是个掏粪男,还想碰我身上的名牌。”
“司机就要有司机的样子。”
我的手紧了又紧。
掏粪的工作的确不体面,却是身为残疾的我养活儿子的最好途径。
江启竟嫌我至此,不惜在同学面前谎称我是司机。
察觉到气氛不对。
两个男生互相对视一眼,留下一句“叔叔破费了”,匆匆离开。
我疑惑的拦住正要回房间的儿子。
“江启,你同学说的破费了是什么意思。”
“还有那个什么名牌是怎么回事。”
儿子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推开我。
“什么怎么回事,管的真宽。”
我心中警铃大作,忙去卧室保险箱翻出存折。
硕大的四个黑字:余额为0,让我眼前一黑。
我将存折拍到江启床上。
“不解释一下吗?”
江启不耐烦的打了个呵欠。
“解释什么,你不会真想让我的老师同学吃你一个掏粪男做的菜吧,谁知道做出来是不是一股屎味。”
“我考上大学了,给自己买个衣服,请同学吃个饭怎么了,瞧你急的这样儿,跟要了你命似的。”
我极力抑制情绪。
“我卡里的二十万你都用了?”
“你吃个饭把我半辈子的积蓄都砸进去了?”
江启不以为意。
“就这点钱,等老子工作了分分钟赚回来。”
他大言不惭的模样,让我彻底绝望。
江启急功近利,喜欢赚快钱我从来都知道。
小时候,他为了一点蝇头小利刷单赚钱败光家里所有家产。
事发后,他声泪泣下跪在我面前,声称自己没脸活在这个世上,说着便要撞墙寻死。
我死死将他拦下,告诫他从今以后要走正道。
随后放弃稳定的国企工作,一头扎进高薪却卑微的掏粪行业。
来填补家里的经济篓子。
我以为经过惨痛的教训,江启会醒悟收手。
却没想到,他是从根就坏了。
他以为自己再怎么挥霍也会有人为他擦屁股。
只可惜,这一次我不会再给他兜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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