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一阵突兀的铃声响起。
许晚辞只是看了眼来电人,就连忙接起电话。
“你在哪?我马上来!”
她火速换完衣服。
临走前,才疑惑地看了我一眼:
“你刚刚,是要说什么来着?”
仿佛我们之间从未吵过架。
哪怕生气,她也擅作主张替我和好。
我如鲠在喉。
这样的无视,我早已承受了七年。
此刻,我再也不想忍了。
“明天下午三点……”
她却已经匆匆跑了出去。
唯有桌上,留下了一封文件夹。
手机屏幕同时亮起:
“公司新接触了一个客户,你去谈。”
“今晚八点,联系方式在纸上。”
原来,火急火燎的回来,不是为了求和。
而是为了让我继续为她效命。
继续当一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
我直接将文件纸撕的稀碎。
给许晚辞发了短信:
“我今晚就搬走。”
第二天,我去了公司。
所有人都向我投来鄙夷的目光。
仿佛我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事。
许晚辞一直没有回我。
因此,我将辞职函递给了人事部。
转身去收拾工位时,贺函走了过来。
他语气满是指责:
“你昨天怎么没去见客户,你知道你又给公司造成多大的损失吗!”
反正也要离职了,我根本懒得争辩。
因此我头也没抬。
正要离开时,他突然喊住了我。
“沈彦,今天我过生日,你不祝我生日快乐吗?”
“许总可是送了我一个很特别的礼物哦。”
我看着他手上的玉佩,瞳孔猛地一缩。
这是我妹妹留给我的唯一一件遗物!
明明被我收在保险柜。
怎么会在他的手上。
“给我!”
我声音带着怒意。
贺函勾了勾唇。
“这是许总昨晚送给我的,她说,这是对我一年辛勤工作的奖励。”
见我不说话,他俯下身,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
低低的说道:
“忘了告诉你,这七年你的奖金,全进我的兜里了。”
“还记得一年前,你妹妹病重,就缺那二十万奖金吧?”
“许总说,公司账上一分钱都拿不出来了,愿意为你卖掉整个公司,给你感动坏了吧。”
“可惜啊,当时的我正好需要这二十万买辆车,许总想都不想,直接送给我了!”
那一夜,我借遍了身边的人。
唯独凑不出这二十万块。
许晚辞在我面前哭得涕泪横流,说为了我,她卖房子,卖车,卖公司,什么都愿意。
可我那时候以为自己是累赘。
她父母本来就看不起我,就在我跪着对她说对不起她,准备找中介来紧急转手婚房的时候。
医生推门而出。
妹妹抢救失败,成为了我终生的痛。
许晚辞知道这件事后,哭得险些晕了过去。
她说后悔没有早点变卖家产,将妹妹送去国外最好的工作室治疗。
都是她的错。
我那时深陷自责之中,觉得是自己没有本事,才挽救不了妹妹的命。
甚至要让自己的老婆变卖家产。
哪怕再痛苦,也没有朝她吐露过半分。
我看着贺函得意的嘴脸,脑海里闪过妹妹苍白的脸庞。
最后,聚焦到他手中的玉佩上。
我死死咬着牙,强压着愤怒:
“把它还给我!”
贺函点了点头,将玉佩递给我。
我正要去接,他却一把将玉佩摔在地上。
砰的一声,玉佩碎了。
他慌张的去捡,他却一脚一脚踩在玉佩碎渣上。
二次碾压。
碎玉都变成了渣!
贺函笑得十分得意。
“谁让你不好好拿着。”
“这可怎么办啊?”
我再也忍不住,一拳揍到他脸上!
下一瞬,我却被冲过来的许晚辞狠狠甩了一个耳光。
她满脸愤怒:
“沈彦,我看你真是疯了!”
“打人可是犯法的,你想坐牢吗!”
我的脸被打的偏了过去。
侧半边脸高高肿起。
我反手扇了回去!
将桌上的文件,电脑,向他们二人砸了过去!
他们显然没想过我会反击。
我拽着贺函的脸,将他摁在了碎玉渣上。
狠狠碾压。
贺函惨叫出声,捂着脸发出难听的尖叫。
他的脸上满是碎渣。
流下数道鲜血,十分可怖。
我被几名同事强行控制住身体。
我看着不可置信的许晚辞,又看了眼贺函。
声音嘶吼:
“许晚辞,我本来不想把事情做的这么绝。”
“既然你们想玩,那我就奉陪到底!”
“过去的桩桩件件,我会一笔一笔向你讨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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