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雪是在凌晨三点开始下的。
气温在两个小时内,从零上五度骤降到零下三十度。
我被冻醒了。
即便是在加厚了保温层的别墅里,依然能感到刺骨的寒意。
我裹紧了羽绒被,打开了壁炉。
无烟煤燃烧起来,橙红色的火光照亮了客厅。
屋内的温度计缓慢回升,最终定格在十八度。
舒服。
我煮了一杯热咖啡,走到窗前。
防弹玻璃外,世界已经变成了白色。
大雪封门。
手机信号还在,业主群里已经炸锅了。
【怎么回事?暖气停了!】
【我家水管冻裂了,满屋子都是冰!】
【物业呢?物业死哪去了!】
没人回答。
这种极寒天气,电力设施早就瘫痪了。
没有电,就没有暖气,没有水。
我喝了一口咖啡,点开王大妈的头像。
她的朋友圈停留在昨天下午,晒的是刚买的貂皮大衣。
配文:【今年冬天不怕冷啦!】
呵。
那件貂皮,现在恐怕连给她当裹尸布都不够。
突然,别墅的大门被人敲响了。
咚咚咚。
声音很急促。
我调出监控。
是张强。
他裹着一床棉被,冻得鼻涕横流,拼命拍打着我的大门。
“姜禾!姜禾你在家吗?借点煤!我家快冻死了!”
他那只名贵的杜宾犬已经不见了。
估计是冻死了,或者……被吃了。
我没出声,静静地看着屏幕。
张强敲了一会儿,见没反应,开始破口大骂。
“臭**!我知道你在家!我都看见烟囱冒烟了!”
“你有煤不借,想看着邻居冻死吗?”
“等雪停了,老子弄死你!”
他骂累了,踹了两脚门,悻悻地走了。
我放下咖啡杯,转身去了厨房。
今天吃什么呢?
煎牛排吧。
极寒持续了一周。
外界的气温已经降到了零下五十度。
开始几天,还能听到有人在喊叫,求救。
现在,外面死一般的寂静。
但我知道,平静只是暂时的。
饥饿和寒冷,会让人变成野兽。
果然,第十天,有人开始行动了。
监控里出现了五六个黑影。
领头的是张强,还有那个物业经理。
他手里拿着一根撬棍,眼神凶狠。
他们直奔我家而来。
“姜禾这娘们儿肯定囤了货!”张强指着我的房子,“她前几天拉了一卡车东西回来!”
物业经理搓着手,一脸贪婪:“她家烟囱天天冒烟,肯定有煤!还有吃的!”
“抢了她!大家平分!”
一群人冲到了大门前。
这扇门是我特意定制的,外层是精钢,内层灌注了水泥。
张强挥起撬棍,狠狠砸在门锁上。
当!
火星四溅。
门纹丝不动,连漆都没掉一块。
张强愣了一下,又砸了几下。
除了震得虎口发麻,没有任何效果。
“妈的,这门是铁做的?”他骂道。
“让开,我来!”
一个壮汉拿着一把消防斧走了上来。
他是隔壁栋的,据说是个健身教练。
壮汉抡圆了斧头,对着门缝劈了下去。
当!
斧刃卷了。
门依然完好无损。
我在客厅里看着监控,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可是能防火箭筒的门,凭你们几把破铜烂铁也想弄开?
“别费劲了。”
我打开了门口的扩音器。
声音通过扬声器传出去,在空旷的雪地里回荡。
“滚。”
只有一个字。
简单,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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