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饭,天色渐渐擦黑。
我和狗子并肩走在回老宅的路上。
我望着家家紧闭着的大门。
不由得紧张起来。
明明是回自己家,此刻我的脚步如同灌了铅般异常沉重。
为了缓解这种心情,我和狗子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从小时候逃课到爬树掏鸟蛋,再到上山摘果子。
就在我们快到家门口的时候,路边有一道身影从我身侧快速划过。
狗子要去追。
我一把拉住他。
“狗子,我们还是办正事要紧。”
狗子点了点头,停住脚步。
我从口袋里掏出家门钥匙,将门缓缓打开。
院内的冷风瞬间如同浸透冰水的尖针,细密地刺进我的骨缝里。
让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适应了片刻,我看向院内。
院子里静悄悄的。
还是像我走之前,放着奶奶生前用的东西。
没有一点变化。
我和狗子对视了一眼。
没有直接进屋门。
就像个贼在纸窗上轻轻戳了个洞。
窥探屋内的动静。
里面没有戏曲的声音。
也没有说话的声音。
只有一盏昏黄的油灯,在屋内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我转头看向狗子。
“我奶呢?”
狗子挠了挠头。
“不对呀!前几天明明有动静,我看看。”
他似乎是鼓足了勇气,才将眼睛贴到那个洞口处。
只一秒,他被吓得跌倒在地。
“啊……啊……她在吃肉……血淋淋的。”
我看着惊慌失措的狗子。
心里虽然害怕。
但是为了弄清真相,还是再次将眼贴到那个洞口处。
“啊……”
饶是我之前做足了心理准备,但还是被她吓得后退了数步。
那是一双猩红的眼睛,她正好也贴着洞口,就这么与我对视着。
“强……强哥,快跑……”
我反应过来。
扶起狗子,俩人拼了命的往外跑。
跑着跑着一不小心与一个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小丫头撞了个满怀。
撞到她了,她没有哭。
而是在笑。
“嘿嘿嘿……”
她玩着她的头发。
“发肥……嘿嘿嘿……发肥……好佛好佛的发肥……”
我好奇地问她。
“什么发肥?”
“发肥就是发肥……嘿嘿嘿……大车车……好佛好佛。”
狗子听到后,脸色骤然一变。
踢她了一脚,“你个疯子,滚……”
“呜呜呜……大哥哥打……大哥哥打。”
她站起来看了我一眼,抹着眼泪转身走了。
边走还边念着她的“发肥。”
等她走远了,狗子告诉我。
那是陈大柱家的二女儿——陈招弟
幼年时,因她是女儿身,常常被她爸爸追着打,现在长大点了,她爸爸要把她嫁给隔壁村的老鳏夫换钱。
她不肯,后来不知怎地就疯了。
我叹了口气。
不知是因为我家的事情,还是那个可怜的小丫头。
心里竟然莫名地有些堵。
我摇了摇头,摒弃杂念。
跟着狗子回了他家。
狗子问我,“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我没说话。
掏出一包烟,给了狗子一根,我一根,我俩就这样抽着。
不多时,我垂眸看着地上的烟头。
“狗子,你认不认识什么厉害的大师?”
狗子闻言,有些激动。
“你想除了她?她可是你奶?你怎么忍心?”
“你这么赚钱,给你奶花点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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