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了。
但我还“看”得见。
我飘在我的尸体旁边。
地毯上的女孩眼睛圆睁。
剪刀插在脖子上,血流干变成深红,浸透地毯。
许安然,你对自己真狠。
我飘过房门,来到了客厅。
红木圆桌上堆满了钞票。
爸爸、妈妈、弟弟三个人围坐在桌边,死死盯着钱。
“发财了......这回真发财了......”
妈妈手指颤抖,沾着口水数钞票。
“老许,一百八十万啊!全是现金!这王老板真有钱!”
爸爸夹着烟,翘着二郎腿。
“我就说吧!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要不是老子严防死守,把那死丫头养那么精细,王老板能出这价?”
“隔壁老李家闺女,长得也不差,谈过恋爱才卖二十万!亏大发了!”
“那是!”
弟弟抓起几捆钱往脸上蹭。
“还是爸有眼光!姐这身皮囊真值钱!没白养这二十年!”
我看着他们。
尸骨未寒,他们却在数钱。
“爸,这钱怎么分?”
弟弟把钱抱在怀里。
“我看中那辆保时捷好久了,落地才八十万!”
“买!都买!”
爸爸大手一挥。
“这钱本来就是给你准备的!”
“你姐那个赔钱货,也就是这点价值了。”
“不过......”
妈妈往我房间的方向看了一眼。
“老许,刚才丫头闹得挺凶的,你说她能不能......”
“能什么?”
爸爸冷哼一声。
“寻死觅活?她敢!”
“她从小连蚂蚁都不敢踩,那是演戏给王老板看!”
爸爸弹了弹烟灰。
“这男人都有贱脾气。”
“太容易得到的就不珍惜。”
“她越反抗,越装贞烈,王老板心里越痒痒!”
“这叫欲擒故纵!要不了一百八十万这高价!”
“高!实在是高!”
弟弟竖起大拇指。
“爸,你这手段比那些调教那啥的还厉害!”
“去!怎么说话呢!”
爸爸笑骂。
“这叫商业思维!养女儿就是做生意!”
“得懂得包装,懂得营销!”
“妈,我饿了。”
弟弟摸了摸肚子。
“去吃夜宵吧?澳龙!”
“行!今儿高兴!走!”
爸爸把钱扫进装饲料袋里。
“那......丫头呢?”
妈妈问。
“要不要叫她出来吃点?她好几天没正经吃饭了。”
“叫什么叫!”
爸爸脸一沉。
“没听见她刚才进屋那动静吗?那是给我甩脸子呢!”
“现在叫她出来,她指不定又要怎么闹腾。”
“就得晾着她!让她知道在这个家谁说了算!”
“对!晾着她!”
弟弟转着车钥匙。
“明天嫁给王老板,以后那是顿顿燕窝鱼翅,还差这一顿夜宵?”
“也是。”
妈妈点了点头。
“那就让她反省,明天一早直接绑上车。”
“走走走!吃澳龙去!”
一家三口拎着钱出门。
门关上。
我飘到门口。
“爸,妈,小杰。”
“去庆祝吧。”
“吃澳龙,开香槟。”
“好好享受最后一顿晚餐。”
“因为明天......”
“你们就吃不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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