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许屹安的能力,他在这个城市能查到我和妈妈的近况,我并不意外。
但我没想到,他的动作会这么快。
甚至直接用妈妈的病情,作为名正言顺约见我的筹码。
因为他知道,
妈妈,是我唯一的软肋。
毕竟三年前,他曾用同样的方法逼我妥协,把离婚协议狠狠地摔在我的脸上,
“程星,你还想拖到什么时候!”
“难道你非要闹到人尽皆知,闹到妈因为我们三个人的事气坏身体吗!”
那一次,我妥协了。
如今,我为了妈妈的病,再一次妥协。
无关其他。
第二天一早,我带着妈妈打车去了和许屹安约定的医院。
刚下车,就看到了等在大门口的许屹安。
“妈,星星。”他恭敬地上前打招呼,伸手习惯性地来接我的包。
我后退一步,避开了他的触碰。
妈妈又糊涂了,看着他满是疑惑,“请问你是?”
许屹安敛下失落的目光,僵硬地收回了手,“妈,我是屹安啊,许屹安。”
我和许屹安上大学时就在一起了。
第一次带他回家时,妈妈也像现在一样,茫然地看着他问他是谁?
那天的许屹安满脸羞涩,红着耳朵局促地像个孩子,
“阿姨你好,我叫许屹安,是星星的男朋友。”
妈妈似乎是想起来这段场景,脸上露出欣喜的笑意,“屹安,许屹安。”
“我想起来了,你是我们家星星的男朋友。”
“你怎么一个人来了?我家星星呢?”
许屹安的表情僵了僵,慌乱的撇了我一眼后勉强扯出一抹笑意,“妈,星星她……”
我适时打断他的话,
“妈,星星在忙工作,让我和他陪你来看医生。”
生了病的妈妈很好哄,也很听话。
在许屹安的提前安排下,不到三个小时就做完了全部的检查。
出了医院大门,我拉着妈妈刚准备上出租车,许屹安突然出声叫住了我。
“已经中午了,一起吃个饭吧。”
我礼貌拒绝,“不用了,谢谢。”
上车后,妈妈一改常态的严肃,拉着我的手小声提醒,
“月月啊,你别怪妈多嘴。”
“他是你妹妹的男朋友,你们之间多少要保持点距离,别叫人说了闲话。”
我鼻子一酸,红着眼眶点了点头,“妈,我知道的。”
眼泪无声滑下,我转头看向窗外,抬手拭去那抹温热。
妈妈病了,可她又好像比谁都清醒。
我想起三年前她初次发现端倪时,也是这般语重心长地拉着程月的手劝导的,劝她不要破坏了亲妹妹的婚姻。
那天的程月发了好大的火,她将房间里的东西全都打砸了。
哭着说妈妈偏心,
“从小到大,你们所有人喜欢程星,夸她懂事听话,夸她优秀善良。”
“如今好不容易有个人喜欢我,和我真心相爱,为什么你们非要拆散我们,为什么好男人就必须是她的,凭什么就不能是我的!”
妈妈被她大言不惭的话气到发抖,抬手狠狠扇了她一巴掌。
从那之后,程月就再也没有踏入家门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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