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市上人来人往,
喧嚣声很快再次打破了这片沉静。
我没兴趣再和两人纠缠,转身推车的脚步快了几分。
许屹安颤抖着嘴唇,似乎还想追上来,却被程月拉停了身子。
“屹安,我肚子有些不舒服,还是先回去吧。”
和三年前一样,只要许屹安的视线在我的身上多停留一秒,程月就会立刻补找存在感。
要是以前,我会对她这种行为感到气恼崩溃。
但如今,我真的无所谓了。
转弯的间隙,许屹安的目光在空中与我短暂触碰,不知是不是错觉,
有那么一瞬间,他的眸中满是难以言喻的歉意。
而我并不在意,随着人流,消失在转角的巷子口。
等我到家的时候,夜已经深了。
客厅的灯一亮,躺在沙发上的妈妈被瞬间惊醒。
见我回来,她笑着迎上来,“月月,你怎么回来得这么迟呀?星星呢,没和你一起回来吗?”
我的手指轻轻颤动,下意识攥紧。
妈妈的病又犯了。
这三年来,她无数次地把我认成程月,无数次在夜里哭着喊“月月月月……”
医生说,她的病,受不得刺激。
所以她喊我什么,我都应。
“嗯,她工作忙,没空回来。”
“可惜了,今年你们姐妹俩不能在一起过生日了。”妈妈望着桌上的蛋糕叹气惋惜,没听出我声音里的颤抖。
蛋糕是她亲手做的,
一半,是程月喜欢的芒果味,一半,是我喜欢的草莓味。
妈妈的爱,从不偏颇。
所以她才会在知道程月抢走了我的丈夫时,一度气到晕厥,受刺激到精神重创。
为了给她治病,这三年我辗转了大大小小的城市,花光了所有积蓄。
若不是为了赚更多的医药费,也许我不会选择重新回这个充满痛苦的地方。
好在工作之余的几份兼职,忙得我没空去回忆那些过往,
若不是今天偶然遇到了许屹安和程月,我似乎都快忘记他的模样了。
发呆的间隙,妈妈已经将蛋糕捧到了我面前,
“生日快乐,月月。”
我深吸一口气,却始终填不满肺腑里那团堵着的气闷。
对比起许屹安的那句生日快乐,
此刻耳边这句的“生日快乐”,
更像是一根针,刺破了我伪装了三年的平静。
三年前那晚的画面,如同潮水般涌进脑海,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昨天。
那天也是我的生日,
我带着刚从医院拿到的怀孕检测单,想去许屹安的工作室给他一个惊喜。
门推开,
却看见我的双胞胎姐姐程月和许屹安衣衫不整的滚在办公室的沙发上,
他们衣服已经褪到了腰间,吻得难舍难分。
直到我手中的东西掉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两人才慌忙分开。
面对我的质问,程月像无数次护着从我手里抢走的东西那样,将许屹安护在身后。
略带挑衅的视线扫过我时,眼中满是藏不住的得意。
“星星,我和屹安是真心相爱的,你要怪就怪我,别怪他。”
我看着自己至亲的姐姐,和自己深爱多年的丈夫紧紧拉着手,
只觉得天旋地转,如遭雷劈。
我问他,“许屹安,你真的爱上程月了吗?”
许屹安的眼神躲闪着,甚至不敢看我的眼睛。
最终嘴唇动了动,还是沉默,什么话也没说。
沉默,
就是默认。
那一刻,我的心,彻底坠入深渊。
那天我没有听到最期待的那句“生日快乐”,取而代之的,是一句冰冷冷的“我们离婚吧”。
短信铃声响起,骤然打断了我的思绪。
我低头看了眼屏幕,
【我约了最好的医生,明天一起带妈去看看吧。】
号码是陌生的,但熟悉的语气让我一眼看出是许屹安。
犹豫了几秒后,我回他,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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