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需要你报警,你把钱还我,再全校通报道歉就行。”
全校通报道歉?
如果道了歉,就等于钉在耻辱柱上,就算他真的没偷也没人会相信。
徐道影喉咙哽住,一字一句,“我不接受,报警处理。”
见事情闹大了,班主任这才出来打圆场,“行了,学校会出调查清楚的,等结果出来了再做说明。”
等其她人都走后。
班主任看着徐道影,低头擦了擦眼镜,叹了口气,“老师知道你是个好孩子,可你怎么就不能好好管管自己的手呢?”
徐道影一瞬间失望了。
就连班主任,也认为是他偷的吗?
只见他摆了摆手,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本来你的省奖奖状邮到学校了,学校里决定给你发两万的奖金,但你德行有失,这奖金学校还得斟酌给不给你。”
徐朝阳沉默很久,才轻声开口,“老师,我答应,公开道歉加全校通报批评,但我有一个条件。”
“请您帮我开一份休学证明。”
这笔钱是他最后一次进训练营的机会。
如果他拿到了奖金,就可以报名,但代价是在学校里被贴上小偷的标签。
可如果不承认,他就会失去进训练营的最后机会。
未来就真的完了。
徐道影一步步走上讲台,每走一步,都仿若凌迟。
他看着班上同学或戏谑或厌恶的视线,低下头,“我是徐道影,我在此向班上丢钱的两位同学道歉……”
最后一个字说完,徐朝阳轻蔑地看了他一眼,而后用带着点痛心的语气说道,“唉,我这个弟弟从乡下来,恶习难改,我也没有办法……”
紧接着。
便是同学们更加尖利地讽刺声。
徐道影对着全班深深鞠了一个躬,然后紧握着拳头跑出了学校。
他在之前卸货的酒店当临时工,他没敢回家,晚上就睡在酒店储藏室。
三天后,他就要坐上前往训练营的火车,他想为自己多攒一点钱。
最后一班时,他路过了一个包厢,里面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朝阳,你真要表白啊?”
紧接着,是徐朝阳爽朗的声音,“当然,今天是阿云的生日,我想给她一个惊喜。”
众人起哄着这对俊男美女。
而徐道影刚卸完重货,手指都被磨得出血,孤零零的提着三大袋垃圾。
屋内屋外。
显然是两个全然不同的世界。
徐道影几乎是从门口落荒而逃,低着头大步往楼下迈,直到一道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徐道影?”
席云穿着吊带,脸庞娇艳,像一个将要去见王子的公主,皱着眉看他,“你这三天去哪了?你知不知道朝阳很担心你。”
他冷着脸,就要从她身边走过,“你认错人了。”
“徐道影。”
席云死死握住他的手,“你因为偷钱离家出走,逃学旷课,还出来打工,难道真的要自甘堕落,当个社会败类?”
自甘堕落?社会败类?
徐道影挣开席云的手,喉咙像塞着棉花,他愤怒得拳头都在抖。
或许是因为面前人是她,徐道影将自己的背挺的笔直,强忍着不让自己落于下风。
“席云,我虽然在乡下长大,可我从没偷过任何东西。”
他后退半步,隔着一米的距离看着席云,眼神燃起怒火,“一万三不多,可那是我省吃俭用兼职赚来的钱,每一分收支都可以查得到,你们不能这么侮辱我。”
席云对上那双眼时,心脏停了一拍,还是忍不住问:“当初是你自己亲口承认的,现在说自己没偷,你觉得有人会信吗?”
一句话。
击碎了徐道影最后的骄傲。
是啊。
是他自己亲自承认的偷钱。
席云看着徐道影大受打击的模样,心头一软,刚要说什么,身后的门忽然开了,“云姐,快来切蛋糕啊,今天朝阳可准备了惊喜给你!”
席云有些迟疑回头,看了徐道影最后一眼便进去了。
而他在楼梯阴影下,和她做最后的道别,“生日快乐,席云。以及……”
“再也不见。”
他率先转身离开。
当晚,徐道影没有告诉任何一个人,拿着休学证明和训练营申请表坐上了火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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