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最终被傅允珩砸了。

玻璃碎裂声混合着男人失控的咆哮，事情闹得很大。

领班揪着我的头发把我往外拖时，傅允珩的吼声还在身后震荡，

“让她滚！！永远别让我再见到她！！”

保安的拳头落在我身上，领班还踹了我一脚。

“晦气！臭**，敢得罪傅总，这行你别想混了！”

我被他们从后门让了出去，摔在了肮脏的小巷子里。

夜风灌进来，穿透被撕烂的旗袍，冷得刺骨。

脸上身上都在火辣辣的疼。

但疼是次要的。

我现在满脑子都在想领班的话，这行别想混了，那川川下个月的药费怎么办……

路彻底断了。

我瘫坐在地上，脑子一片空白。

“……妈妈？”

一个细微的声音从巷子口传来，我猛地抬头一看。

路灯下站着一个小小的身影，穿着旧睡衣怯生生的看着我。

是川川，今才四岁，本该在医院隔壁的看护小屋里熟睡。

“川川？！”我手脚并用爬过去将他抱在怀里

“你怎么跑出来了？！不是让你乖乖在医院等妈妈吗？！”

川川声音细细的。

“我……我做了噩梦，梦见有坏人打妈妈。”

“我偷偷溜出来，我想保护妈妈”

所有麻木的伪装在此刻被川川的话击的粉碎。

我埋在他的颈窝，撕心裂肺的嚎啕。

“对不起，对不起川川，是妈妈没用，妈妈对不起你…”

川川被我吓到了，小手慌乱地拍着我的背。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停在我面前。

我抱着川川，泪眼模糊地抬头。

傅允珩。

他像是狂奔而来，胸膛剧烈的起伏。

目光狠厉的盯着我，然后转向川川。

他愣了一下，瞳孔微微收缩。

“孩子，你居然有孩子。”

他向前走了一步，眼里浮现出一抹了然与讥笑。

“也是，干你们这一行的，有个孩子不是很正常吗。”

“你闭嘴！”我抱紧川川，用手捂住他的耳朵。

我的反抗似乎激怒了他。

傅允珩猛地冲过来，抓住川川的胳膊，粗暴地往外拽。

“你干什么？！傅允珩你放手！！”我魂飞魄散，没了命的尖叫。

川川被吓的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放手？我偏要看看，你这副样子，能生出个什么东西！”

傅允珩眼睛赤红，双手用力，竟将川川从我怀里全部拽了出去。

川川在他怀里拼命挣扎，小手乱抓，眼泪流了一脸。

我扑上去抢，却被他一脚踹开。

“傅允珩！！你个畜生！！把孩子还给我！！”

“畜生？”傅允珩笑了，笑声中带着毁灭和绝望。

“顾清念，你也有今天？我那么爱你，我找了你五年，想了你五年！我以为你至少……至少会……”

他的笑声转为更深的恨意。

“可你呢？！你转头就跟别的男人上了床，连孩子都生出来了！你就这么贱？这么离了男人活不下去？！啊？！”

“住口，傅允珩！！你住口！！”

感受到我的绝望，川川从刚才的惊吓中回过神来，用尽全力的将小手砸向傅允珩

“坏人！坏人！不准你欺负妈妈！不准！”

“妈妈？”

这两个字似乎将傅允珩彻底激怒。

他冷笑一声，一只手用力的捏住川川的下巴，将他的小脸转向我。

“妈妈？她也配当妈妈？”

他放低声音，一字一句，似乎要让川川都能够听懂。

“来，我告诉你！”

“你妈是个**！是给钱就能睡的**！是千人骑、万人跨的脏东西！听明白了吗？这就是你妈！”

“而你，你就是个小杂——！”

“傅允珩！”

我用尽胸腔里最后一丝力气嘶吼出来。

“住口！！！”

“他是你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