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到家,我一肚子火正准备发泄。
却看到女儿宋悦身前堆着一大盆衣物。
她的手浸泡在里面,正用力搓揉着一件男式内裤。
我的火气噌地一下又蹿了上来。
“你干什么呢?!你还在坐月子,谁让你洗衣服的?!你不要身体了吗?!”
“保姆呢?我给你们请的保姆呢?!”
宋悦似乎被我的连声质问吓了一跳。
“妈?你怎么来了?没事的,婆婆说,适当活动一下,有助于恢复。老躺着也不好。张姐……婆婆让她先回去了。”
“回去了?什么时候回来?她工资我照付的,凭什么回去?”
我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
宋悦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婆婆最近打牌输了近百万。张姐的工资,婆婆先拿着周转一下,她这几天手气好,等赢了就还钱……”
她没说完,但意思已经明了。
我每个月额外打给他们专门用于请保姆和育儿嫂的高额费用,被她那个嗜赌的婆婆拿去赌桌上了!
而我的女儿,正在寒冬腊月给那一大家子洗衣服,美其名曰锻炼!
我气得眼前发黑,声音都在抖:
“你是傻子吗?!那是你的身体!你刚生完孩子,气血两亏,劳累过度,会落下病根,一辈子都治不好!”
“你婆婆说什么你就信什么?让你做苦工,你这都看不明白?!”
“妈!你能不能别总把人心想得那么坏!”
宋悦突然抬起头,眼里满是怨气。
“婆婆也是为我好!她说女人不能太娇气,要勤快,才能持家。秦裴工作也辛苦,家里的事我能分担就分担点,这不是应该的吗?你非要请保姆,弄得我好像什么都不会一样,婆婆和邻居们会怎么看我?”
她这番被彻底**的言论,像一盆冰水,把我最后一点幻想也浇灭了。
我恨铁不成钢,又急又怒!
我深吸一口气:
“好,保姆的事先不说。今天在派出所,你知不知道秦裴做了什么?”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用跳楼来威胁我,逼着我让你儿子改了姓!秦知南,现在叫秦知南了!你知不知道?!”
我以为她会震惊。
可我错了。
宋悦只是微微蹙了蹙眉,脸上露出不耐,甚至是埋怨:
“我就知道你要说这个。不就是个姓氏吗?你为什么非要揪着不放?跟谁姓不都是我的孩子,你的外孙吗?”
“他也有压力,外面人总说他是吃软饭的,他想要孩子跟他姓,找回点尊严,有什么错?”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搞清楚!当初是他家收了1000万和房子,是他自己答应孩子随母姓!”
“你居然还觉得他委屈?你的脑子呢?被爱情糊死了吗?!”
我伸出来的手又缓缓落下。
到底是我的亲生孩子,这一巴掌我狠不下心。
宋悦突然尖叫起来,眼泪夺眶而出:
“你就是老封建,老顽固!眼睛里只有你们宋家的香火,根本不管我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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