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把甩开他的手,抄起桌上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
“啪!”
碎片四溅,热水流了一地。
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我指着程岳的鼻子,声音颤抖。
“程岳,你脑子进水了吗?”
“那是你的亲爹,你想尽孝你自己去,想发财你自己想办法。”
“想让我给他端屎端尿?你做梦!”
说完,我不想再看这群人一眼,转身回房,重重关上了门。
第二天一早,家里静悄悄的。
我推开门,发现程岳和儿媳一家全都出门了。
也好,眼不见心不烦。
我感到一阵强烈的孕吐袭来,急忙冲进卫生间干呕。
吐得眼泪都出来了。
漱完口,我摸着肚子,心想幸好他们不在,不然肯定会发现端倪。
中午我煮了点小米粥,刚关火。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咚咚咚!
我以为是他们忘带钥匙,没多想就开了门。
门刚开一条缝,几个壮汉抬着担架硬挤进来。
“让一让!让一让!”
一股浓烈的恶臭扑面而来。
担架上躺着一个口眼歪斜、浑身脏兮兮的老头。
我惊呆了,下意识地去拦。
“你们干什么?这是私闯民宅!”
领头的壮汉一把推开我。
“你是程岳他妈吧?”
“程先生付了钱让我们送来的,这就是他亲爹。”
“人交给你了,我们的任务完成了。”
还没等我站稳,他们把担架往客厅一扔,转身跑进了电梯。
砰。
门关上了。
客厅的地板上,瘫痪老头哼哼唧唧地扭动,满是泥垢的手抓着地毯,留下一道道黑印。
我手抖得差点拿不住手机,拨通程岳的号码。
电话响了七八声才接通。
“程岳!你把你亲爹弄回家是什么意思?”
“马上给我弄走!不然我报警了!”
那头传来程岳悠闲的声音,背景音里还有商场促销的嘈杂声。
“妈,你别激动嘛。”
“我想了一晚上,既然是一家人,就该互相体谅。”
“我和娜娜都要上班,只有你在家。”
“你在家闲着也是闲着,辛苦你了。”
我对着电话怒吼:“这是我家!我不伺候!让他滚!”
程岳的语气冷了下来,带着几分无赖。
“妈,人都送到了,你也别闹了。”
“待会儿还有工人上门,我让他们在客卧加个折叠小床。”
“把你那屋腾出一半给他住。”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让他住我房间?”
程岳理所当然。
“是啊,住一起也好有个照应。”
“晚上他要翻身、喝水、把尿,你在旁边伸手就能够着。”
“那可是几百万的拆迁款啊,为了钱,你就忍忍吧。”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了。
我握着手机,看着满屋狼藉。
那老头翻了个身,嘴里发出浑浊的呜咽,口水把地毯洇湿了一大块。
就在这一刻,我居然冷静下来了。
程岳不仅要榨干我的钱,还要把我踩在泥里,当个免费护工,甚至连护工都不如。
至少护工不陪睡。
我转身走进卧室,打开保险柜,拿出那个早就准备好的文件袋。
顺手从床头柜抽屉里摸出一瓶防狼喷雾,揣进兜里。
既然你想当孝子,我就成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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