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蜜的占有欲近乎病态。
尤其针对我结婚十年的丈夫。
纪念日约会、庆生……总会被她一个电话喊去中西医学切磋。
第九十九次,他将我丢在路边匆匆赴约。
聚光灯下,两人眉眼交锋,相爱相杀。
媒体戏称“对抗路夫妇”。
等我赶到,苏桃满脸歉意。
谢书聿下意识侧身护在她身前。
他以为我会像从前那样,歇斯底里、大吵大闹。
我却平静递过花。
“恭喜你们,又打平手。”
谢书聿怔住,有些错愕,又忍不住问。
“知渡,你不生气?”
我淡淡点头。
曾经或许会,但现在。
我成全他们。
……
谢书聿深深看了我一眼。
还想说什么,却被远处呼喊截断。
他带着苏桃匆匆离去,只仓促丢下句。
“赛后复盘,你作为外人不方便在场。”
我安静站在原地等。
细雨飘落,四周观众散尽。
只剩我被淋得湿透,又冷得发颤。
有人喊我避雨。
我迟疑跟去,却撞见满屋子熟人。
“老师什么时候向师母求婚?”
“西医先生与中医小姐……绝配!”
“老师肯定故意让着师母,知道师母好强,舍不得她输!”
谢书聿站在人群中央,一身清朗,闻言轻斥两句。
目光掠过身侧的苏桃,却漏出藏不住的宠溺。
苏桃羞怯往他怀里钻。
屋里暖意融融。
直到我出现,空气凝滞。
有人轻蔑撇嘴。
“她怎么来了……”
谢书聿也皱起眉。
“我不是让你在外面等?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他以为我又过来闹。
我指指自己冻得发紫的唇,解释。
“外面下雨了。”
他这才看见我滴水的发梢、裤腿的泥点,唇角微微绷紧。
苏桃倏然红了眼眶。
“知渡,你别误会……你忘了吗?我们可是最好的朋友!”
“我怎么会抢你的位置?只是阿聿太优秀,我忍不住心动。”
“但你放心,那些都只是学生们的玩笑话!”
她自责地哭个不停。
倒显得我在无理取闹,刻意欺人。
这场景何其熟悉。
就像新婚夜,苏桃一个电话,便将还在床上和我温存的谢书聿喊走。
深更半夜,孤男寡女在同间屋子辩论整夜。
次日我推门,看见他们紧紧相拥。
我疯了般冲上去,却被谢书聿掀翻在地。
他神情不耐,说清者自清,心思龌龊的人才看什么都脏。
苏桃也哭着说自己是我最好的朋友,绝不会对不起我。
可随着谢书聿不归的夜越来越多,颈间红痕斑驳。
两人不再遮掩,堂而皇之地出轨。
我的崩溃换来重度抑郁,手腕至今**着自杀未遂的疤痕。
挥开苏桃的手,我后退半步。
“别碰我,恶心。”
苏桃委屈地擦擦泪。
四周咒骂顿时炸开。
“她算什么东西?也配和师母比!”
“我只认苏老师一个师母!”
“师母拿她当朋友,真不知这黄脸婆哪来的脸?”
谢书聿见我又像以前那样吵起来,反而松口气。
他张了张嘴,最后说出的话是。
“岑知渡,有意思么?”
“亏我还真以为你学乖了,结果还是这么不识大体。”
这场讨论因我不欢而散。
谢书聿沉脸去取车。
雨势滂沱,等在门口时。
苏桃忽然哽咽,朝我深深鞠躬。
“知渡,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到底要怎样你才肯原谅我……我给你下跪好不好?”
言辞恳切,却瞬间点燃众人怒火。
“师母别搭理这种泼妇!”
“又老又丑,还厚脸皮赖着老师的寄生虫!”
背后猛地一记狠推。
我踉跄倒地,掌心擦出血,火辣辣的疼。
身后是千夫所指。
“这里不欢迎你,滚出去!”
“还敢欺负师母,今天就算老师怪罪,我也要替他好好教训你……”
那学生扬手欲掴,我瞳孔骤缩。
一道人影却疾步冲来,挡在我身前。
满场惊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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